「皇上，臣妾覺得，那些小青菜還是留著為好。」
「待哪日皇上再生臣妾的氣，臣妾又吃不上青菜的時候，就能用上了。」
杜陵被我氣得牙，卻又拿我無可奈何。
最後，他把旁邊的未央宮也劃給了我。
哄著我讓人把小青菜移到旁邊未央宮。
杜陵把空出來的菜地親自種上梅樹。
終于滿意了。
「這才是真正的棲梅宮。」
那一晚，杜陵本來想留下。
是我說，「臣妾被皇上冷落半個月，算是見慣了宮裡的世態炎涼。別人躲我似瘟疫，只有陳才人時不時來看臣妾。」
「臣妾侍候不了皇上，不如由陳才人代勞吧？」
杜陵擰了眉。
「辭，你是不是還在生朕的氣？」
我費了一番心思，終于將杜陵哄去了陳才人那裡。
銜枝言又止。
「娘娘，你對陳才人真好！奴婢擔心會再惹怒陛下。」
我淡笑。
甲之糖，乙之砒霜。
隔日，陳才人又送了糕點來。
「多謝姐姐提攜之恩。」
17
我正練著字，貴妃娘娘搖著泥金團扇進來，後面跟著朱人。
東聊西扯半天，朱人狀似無意地掩著。
「姐姐還不知道吧？」
「臣妾聽說，黎老夫人病了有半個月了，好像還很嚴重，聽說整夜地咳！」
「哎呀，皇上想瞞著姐姐，臣妾是不是不該說？」
紙上落了一個墨點。
貴妃故意我的心。
「妹妹是我堂妹，與黎老夫人又不親厚，不用在乎。」
黎老夫人年邁。
明明知道們倆不安好心，我仍是不放心。
我匆匆向貴妃告了假，請求出宮。
貴妃娘娘卻說：
「妹妹要出宮探老夫人，還是看皇上同不同意吧！」
我只得去書房找杜陵。
聽說我要探黎老夫人，杜陵的臉變了。
「辭，你非要去嗎？」
「朕擔心你，你現在是有雙子的人。」
「朕可以派最好的太醫去給老夫人治病！」
我知道杜陵的意思。
他想我跟黎家斷了關係，好好地用朱素素的份在宮裡做他的雪妃。
我跪地磕頭，落了淚。
「陛下知道的，臣妾親生父母早逝，養父母視我如草芥，唯有黎老夫人真心疼我。」
「萬一……有個三長兩短，臣妾不想抱憾終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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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求皇上恩準！」
杜陵長嘆一聲，最終還是放我出宮。
他親點了四位太醫跟著，又派了八名前侍衛護送。
一為防止我有什麼意外，二為老夫人看病。
臨行前，他為我係上狐裘。
「早去早回。」
18
黎老夫人臉蠟黃，看到我，掙扎著想坐起來。
「不過是小風寒，別擔心。」
宮裡的太醫天天來看，早就好了大半。」
我不放心，讓帶來的院正韓大人把脈。
「老夫人的確是風寒之癥，好在已在好轉。」
「用原來的藥方，再服三日當可痊癒。」
我屏退其它人，親自喂老夫人服藥。
婆母拉著我的手。
「不過是小病。你在宮裡還好嗎？」
明明生病的是，卻擔心我過得好不好。
我心中一酸，反握住的手。
「婆母放心，我很好。皇上待我還算寬厚。」
我下意識地上自己的小腹，那裡已經微微隆起。
看著老夫人虛弱的樣子，想到失去的兒孫，那句「我又有了孩子，是您的孫兒」終究還是咽了回去。
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「那就好，那就好。」
黎老夫人喃喃著，似乎鬆了口氣。
回到宮中不久，就傳來我孃家的訊息。
據說父親得知我出宮去看了婆母，未回朱家，氣得砸了茶杯。
罵我「白眼狼」、「白養了十幾年」。
母親更是跟人哭訴，說我害得他們的親兒在宮裡舉步維艱。
銜枝為我鳴不平。
「娘娘別傷心。」
「當初是他們設計讓娘娘進宮的。而今反過來責備娘娘，進了宮，娘娘哪裡能得自由？就是看黎老夫人，也是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。」
「他們怎麼就不責怪貴妃娘娘不看們？明明貴妃娘娘管著後宮，想出宮比娘娘容易。」
19
從將軍府回宮三日，我突發高熱。
杜陵一臉心疼，親自照顧我。
「朕早說過不該去將軍府，你偏要去。」
「好了，現在老夫人病好了，你卻過了病氣。」
我只好哄著他。
「陛下別擔心，不過是小風寒，過幾日便好。」
讓我揪心的是，太醫看過之後，久久地沉默。
「娘娘您先歇著，微臣去開藥方。」
太醫向杜陵使眼，分明有什麼事瞞著我。
我咳嗽了兩聲。
「韓太醫，有什麼事你就在這說，本宮也想知道自己的病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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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太醫一臉為難。
「微臣開的藥，雖然可以治娘娘的病，但會對孩子不利，到時就算孩子生出來，也是痴傻兒。」
我癱坐在椅子上，焦急地問：
「若是不喝藥呢？」
韓太醫輕嘆。
「若是不喝藥，病好不了，時間一久，孩子也留不住。」
杜陵握著我的手，與我商量。
「辭，我們不要這個孩子，好不好？」
「朕不想你出事。」
我一陣沉默。
真的是我錯了嗎？
如果我沒去將軍府，就不會染上病了。
我想起黎小將軍，臨死還在愧疚，未及時找來大夫救治凡兒。
現在，我也要保不住他的孩子嗎？
貴妃和朱人來探。
朱人：「姐姐真是可惜了！陛下都答應只要你生下皇子就能立後，偏偏出了這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