銜枝目瞪口呆。
「難道貴妃娘娘還念著竹馬？」
我不是貴妃娘娘，並不知道怎麼想。
黎老夫人遞了牌子進宮看我。
貴妃娘娘大概是想看戲，並沒有提前知會我。
親自帶著黎老夫人來棲梅宮。
可惜讓失了。
黎老夫人只是關心我的。
黎老夫人拿出一個抹額，讓我一定要戴著，別落下月子病。
我鼻頭髮酸。
母親進宮來，沒給我做過一針一線。
反而是我這位前婆婆，明明眼睛不好了，還親自給我繡抹額。
黎老夫人直到離開，也沒有問孩子的世。
我想，或許知道吧。
29
杜陵來時，我正在練字。
「辭，朕允你給小皇子取名。」
「讓他皇家玉牒，可好？」
我福：「謝陛下恩典。」
進了皇家玉牒，就是名正言順的皇子。
我在紙上寫下「福滿」二字：「皇上覺得可好？」
「很好。」
杜陵抱起小福滿：
「福滿是不是跟凡兒很像？」
我抬手整理孩子領。
「不像，一點不像，凡兒的眼睛圓溜溜的。」
杜陵的手臂突然收：「再給朕生個孩子吧，生個像凡兒一樣的孩子。」
我的笑意有些勉強。
「能為皇上生皇子，臣妾也想。不過——」
「臣妾懷福滿時傷了子，太醫說要先養著。」
杜陵的笑容依舊。
「朕不急，朕等得起。在這之前，朕要兌現自己的承諾，讓你當天楚國最尊貴的人。」
是了，當初他說過，只要我能誕下皇子，就立我為後。
雖然「皇子」有水分，不過也沒外人知道。
我被立為皇後。
爹一臉自豪，彷彿當上皇後的，是他親生兒。
娘的笑容很是勉強。
反而是黎老夫人真心為我高興。
立後大典上，我還見到了顧明珠。
巧的是，顧明珠也生下長子，還恰巧跟福滿是同一天。
朱素素很為我高興。
嘆著：「真沒想到，當初娘娘送我們進宮，靜姝已經……我也另許良人，反而是娘娘，了後宮之主。」
顧人也晉了位，是我提議的。
杜陵晉為顧嬪。
皆大歡喜。
貴妃娘娘看上去比我們還高興。
也不知道心裡怎麼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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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臣妾恭喜娘娘，得償所願！」
我挑眉。
「謝謝姐姐。」
「聽說鄭青還有十日就要親，妹妹也恭喜姐姐，以後他不會再來纏姐姐。」
鄭青是那位前未婚夫。
貴妃娘娘的臉煞白。
我卻高興得很。
我本來沒準備這麼早對付的，還是念蟬遞來的紙條提醒了我。
念蟬的紙條上說，貴妃娘娘覺得滿福不是皇上的孩子，正在找證據。
30
立後大典之後，杜陵給我賜了許多補品。
我嫌棄藥味太苦，不想吃。
杜陵拿我沒辦法。
「辭，你乖乖的，吃了才能好。朕還等著你呢。」
「你不想一個人吃，朕陪你吃。」
眼看拒絕不了，我只好委委屈屈地喝著。
杜陵說到做到，我喝一碗，他就喝一碗。
我勸他：「陛下，是藥三分毒，太醫給臣妾開的藥，又不是給你開的。」
杜陵寵溺地笑著。
「辭，你不是嫌藥味太苦，朕陪你同甘共苦。」
我看到他手腕上若若現的青筋，很是。
氣氛正好，銜枝闖進來。
「永壽宮死人了！」
坐在坐輦上，我了解了況。
貴妃將鄭青的未婚妻召進宮。
鄭青隨後趕進宮。
貴妃卻故意激怒其未婚妻。
在其未婚妻出言不遜之際，推人落水。
鄭青要下水救，被永壽宮的太監們拉著。
等水面沒了聲息，貴妃才放了人。
鄭青救出未婚妻時，已經沒了氣息。
貴妃也沒瞞著，一下子都得到了訊息。
我和皇上趕到時，鄭青卻跪在我們面前。
「都是微臣的錯，是微臣不小心把陳家小姐推落水的，請皇上治罪。」
貴妃吹著新做的指甲，像個局外人。
「鄭青罪不致死，還請皇上饒他一命。」
鄭青被帶走，皇上也離開。
貴妃卻住了我。
「皇後娘娘是不是很失？」
「本宮就是要他的未婚妻死！也篤定他會頂罪。」
我看著鄭青的背影。
「貴妃是想讓鄭青死？」
貴妃笑著搖頭。
「不，不，不，本宮有足夠的把握，保住鄭青。」
我淡笑。
「是嗎？」
我派人通知了死者家屬。
沒想到痛失的老人，不顧一切闖了監牢，一杯毒酒灌下去，鄭青當場沒了命。
訊息傳到永壽宮的時候，貴妃赤足跑去監牢，被皇上一頓訓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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貴妃卻只是唸叨。
「怎麼會這樣……」
都說貴妃瘋了。
銜枝卻說：「不會是裝的吧？」
我：「我們等念蟬的訊息吧。」
比我還恨貴妃。
貴妃如果是裝瘋，一定不會放過。
31
鄭青死後，痛失的老人並沒有跑。
他跪在書房前請罪。
皇上大怒，直接氣暈了。
我帶著太醫急急趕到。
杜陵覺得自己沒事，然後喝了幾副藥下去，不僅沒效果，反而起不了。
我把福滿給顧人幫忙看著，自己不解帶地照料。
在這之前，杜陵寵我，看奏章的時候也不避著我。
他病倒後，為了不搖民心，大部分時候，奏章都是由我念給他聽，由我來批示。
到後面，杜陵病得越來越重。
我只得獨自理那些急的奏章。
杜陵的脾氣越來越差。
再次吐之後，太醫紛紛搖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