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在場上了氣,就回來打我。
每次都是用鞭子狠狠地打我,一邊打一邊他好似發洩一樣地怒罵。
「賤種,賠錢貨,掃把星,你爹是貴人又怎麼樣,老子一樣可以想打就打,想罵就罵……」
「你給老子當狗,就等于那個人給老子當狗,老子也是人上人。」
我娘只能抱著我,為我擋住大部分鞭子。
我每次被打後,問我娘,我親爹到底是誰。
但是我娘不說話,總是一邊給我抹藥一邊哭。
次數多了我也不問了,免得傷心。
5.
我知道我親爹在京城,因為我娘瞞著我爹給京城寄過好幾次信,我知道那是給我親爹的信件。
我看過,信裡都是央求我親生父親的話。
信中總說著我過得多麼苦,說我多麼乖巧,還說我對親爹多麼想念。
希他能接我去京城,不求富貴,只要能好好活著。
對自己的困境,卻隻字不提。
但是每封信都好似石沉大海一般,沒有一點訊息。
我本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過去,突然有一天,我娘慌張地沖回院子。
翻出私藏了十幾年的銀子,一共六兩一錢,那都是點燈熬油繡帕子賣了存下來的,一腦地全部塞給我。
「瑤兒,你趕逃,往京城逃,去找你親爹……」
我大驚:「怎麼了?」
我娘眼淚吧嗒吧嗒地落:「我聽到你爹和孫公公說,說你是貴人的兒,出高,要把你送給孫公公去伺候他。」
「孫公公答應你爹,給他跑關係。」
我如遭雷擊,只覺天旋地轉。
孫公公是宮中退下來的老太監,差不多六十多歲,頭髮花白,皮乾枯,聲音尖銳刺耳,看人的眼神鷙,似乎要把人生吞活剝了一般,尤其是看人。
聽說他伺候過太妃,是太妃邊最得意的管事太監,在宮裡是能說上幾句話的。
太妃薨逝後,皇上給了恩典,特許他回鄉養老。
而他的老家就在我爹任職的這個地方。
在孫公公回鄉後,我爹就嗅到了機會,對著孫公公拼命結。
6.
孫公公雖然是老太監,但是他非常喜歡,尤其是雲英待嫁的,簡直是異常的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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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會花銀錢買一些伺候他,但是這些沒超過三個月都會被折磨致死。
我曾看過那些的,全部都是遍鱗傷。
滿的青紫,還有鞭傷、齒痕和燒傷。
那慘死的樣子,嚇得我連續做了好幾日噩夢。
盡管們死得悽慘,卻沒人幫們冤,我爹也是睜只眼閉隻眼。
甚至有幾次主幫孫公公去安孩父母,為的就是討孫公公的歡心。
我看不起我爹,但是我從未想過,他居然能喪心病狂到這個地步,居然把我送給孫公公。
這完全是要著我去死。
我心中絕,我爹為了升,真是什麼缺德事都幹得出來。
十五年前典賣我娘,十五年後典賣我。
7.
半夜,我和我娘收拾好包裹,從後院的狗爬了出去,準備一起逃跑。
沒有路引,我們肯定沒辦法走道進城;不走道就可能會上山賊或者山中野,或許會死在路上,但是如果不走,那比死了還折磨。
我們想過了,大不了就找個人跡罕至的山裡住下,我們母兩個相依為命也比現在好。
我爹似乎早有準備,我們剛逃出府,就被他帶人抓了起來。
他氣急敗壞地罵我們:「兩個賤人,老子養你們這麼多年,你們就是這樣報答我的?」
「居然還敢逃跑,真是不知道好歹,當真是找死。」
罵完直接吩咐人把我送去孫公公府裡。
我直接出發間銀簪抵在脖子上,死死盯著我爹:「你要是再我,我就死在你面前。」
「死兒的名聲,對你以後升也不好吧。」
我爹臉發青,惡狠狠地盯著我。
隨後他一把抓住我娘的脖子,然後死死掐住我娘。
我娘在他手中撲騰,整個人彷彿要窒息一般。
「你要是敢死,我就掐死你娘。」
我心中一,手中的銀簪鬆了鬆。
我娘掙扎著看著我,出一句話:「瑤兒你快跑,我死了也沒關係。」
我爹冷哼:「想死是容易,可是你們如果敢死,我就找十個八個乞丐把你們的都糟蹋了。」
「然後你們的服,把你們赤地吊在城門口,讓千上萬的人看著你們,我要讓你們死了都骯臟。」
8.
我有些絕,不想認命,卻毫無辦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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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我娘被帶回府中關了起來。
我爹臨走之前丟下一句話:「什麼時候想通了,什麼給你吃喝。」
我知道,這是讓我自己低頭服,最好是主去孫公公邊獻。
畢竟有他之前的威脅,我不敢死。
一連三天,我和我娘滴水未進,我又又,沒了力氣。
我娘一直閉眼默默流淚,一臉決然,是帶著死意的。
我心中嘆氣,第四天的時候終于認了命。
我死可以,我娘不能死,這一輩子太苦了。
我張張想門,就見我爹喜氣洋洋地帶人進了門。
他招呼人給我和我娘梳洗打扮,還準備了盛的飯菜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