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我娘都有點看不明白,我爹卻笑著說:「瑤兒,你是個有福氣的,你親生父親派人來接你回去福了。」
9.
我爹絮絮叨叨地說著,他一臉的興和激。
從他的言語中我知道了一些況。
原來是京中來人了,對方說是我親生父親想我了,要接我回京團聚。
我娘眼中迸發出希,死死抓住我的手,含淚出一句話:「瑤兒,你終于等到好日子了。」
我沒有我娘的樂觀,對這個十五年對我不聞不問的父親沒有一,相信他對我也不會有什麼。
十五年沒聯係,突然說想我,還讓我去京城,只怕是剛出狼窩又虎。
我不想去,但是由不得我做主。
我和我娘被連拖帶拽地帶到前院。
進院子之前,我爹在我耳邊輕聲開口:「注意言辭,要是你有什麼異,我就殺了你娘。」
聲音冰冷,殺意十足。
我相信我爹說得出做得到。
10.
說完,我爹就拉著我進了前院。
一進前院,我就看到一個婦人坐在主位之上喝茶。
我爹躬著子上前討好地說道:「黃嬤嬤,人帶來了。」
我微微有些詫異,眼前這個婦人,滿頭珠翠,一都是上好的料子,比那些家太太還要有氣度,沒想到居然只是一個下人。
黃嬤嬤掃了我一眼,微微皺眉,眼中帶著嫌棄和不滿:「長相還行,就是有些上不得檯面,小家子氣。」
我娘有些張,明顯害怕黃嬤嬤不帶我去京城,好離苦海。
疾走幾步,抓住黃嬤嬤袖,滿臉祈求地開口:「我家瑤兒最是乖巧聽話,求求你帶離開,去京城……」
話未說完,黃嬤嬤甩開我娘的手,揚手就給了我娘一耳:「放肆……」
我娘這幾天滴水未進,子虛弱,這一掌打得栽倒在地,連角都帶著。
「娘…」
我心中大驚,急忙上前扶起我娘。
那黃嬤嬤猶不解氣,對著我娘啐了一口,然後厲聲咒罵:「下賤的東西,居然敢拉扯我,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玩意。」
我娘不顧自己的傷勢,拉著我,對著黃嬤嬤就跪下:「是民婦的錯,是民婦的錯,嬤嬤您消消氣,您大人不記小人過,原諒民婦無禮,只求嬤嬤帶小去京城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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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如刀絞地看著我娘跪在地上,卑微祈求。
黃嬤嬤本不理會我娘,而是看向我爹,淡淡開口:「方大人,這三小姐老奴我就帶走了。」
隨後又看了我娘一眼:「這賤婢看了,侯爺不希出什麼差池。」
我爹笑得格外諂:「嬤嬤放心,下一定辦得妥妥帖帖。」
黃嬤嬤滿意地點了點頭,對著門口使了個眼,門口就走進來兩個使丫鬟。
兩人走到我邊,一左一右架著我就往外走。
黃嬤嬤從我進門就沒有正眼看過我,一臉高高在上,彷彿看我一眼就臟了的眼一般。
所以本不在意我願不願意跟去京城,因為在眼中,我就是可以被隨意安排的人。
我下意識地想反抗,但是最終還是放棄,任由們拖著我出門。
我知道我沒辦法反抗,就算不去京城,也會被孫公公折磨致死。
我去了京城,說不定還有一活下去的希。
我爹這個看重仕途的人,會拿著我娘,讓我聽他的話,所以我娘才能活。
我娘雙眸含淚,面上都是不捨和心疼,聲音抖地對著我說:「瑤兒,你要好好活著,人活著就有希……」
我心中難,眼淚奪眶而出。
為了讓我娘安心,只能不住地點頭:「娘,你等著我,我會回來救你的。」
黃嬤嬤一臉不屑,我爹也嗤笑一聲,沒有一個人把我的話當真。
11.
從涼州到京城,走了差不多一個月。
在這一個月,我知道了很多事。
我知道我親生父親是平侯裴延。
還知道裴延膝下有兩個兒,大兒裴瑾兒嫁給了當今太子,二兒裴湘兒待字閨中。
接我回京是因為裴延想把我送宮中伴駕。
至于為什麼是我宮伴駕而不是二兒裴湘兒宮,我也很快從下人們聊天中知道了原因。
原因也很簡單,其實就是當今皇上已經四十八歲了,每況愈下,尤其是今年染風寒後纏綿病榻,眼看就要撐不了幾年了。
當今國師夜觀星象說要沖喜,才能讓皇上龍康愈。
沖喜本是荒誕之言,一般人都不會信。
但是皇上反而相信了,下旨讓朝中百家中有適齡子都要選一人宮伴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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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朝有活人殉葬制度。
皇帝薨逝,除了皇後和膝下有子嗣的妃嬪,其他妃嬪都要殉葬。
皇上病重,此時宮伴駕,就等于送兒去死。
裴延不捨得二兒裴湘兒宮,但是卻也不敢隨意找個人替嫁,免得犯了欺君之罪。
所以就想到了我。
在得知這個訊息後,我反而沒那麼絕。
雖然面前這條路看似也是死路,卻還是有一線生機的,只要我能好好把握。
12.
京後,馬車是從後門進的平侯府。
下了馬車,我就被黃嬤嬤帶著去了一個院子住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