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笑笑擱下筷子。
「都說無規矩不方圓,我決定了,往後每月十兩銀子家用,其中包括下人的月銀各五百文,四季裳、買柴米油鹽、人客往。」
「吳嬸每個月從我這裡領十兩銀子,一日三餐要吃什麼,菜市有什麼,吳嬸看著買。」
徐長留沒說話。
徐長喜忙問:「嫂子,那我和大哥的月銀呢?」
「你們的月銀?」
我忍不住呵笑出聲:「我沒嫁進來之前,你們有月銀嗎?」
「怎麼?才過幾天好日子,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?」
徐長喜震驚且錯愕地看向我。
徐長留應是覺得沒臉,擱下筷子一聲不吭朝外面走。
婆母摔了手裡的碗筷,怒罵道:「你個姨娘生的小賤貨,給你點好臉,想上天了是吧。」
「信不信讓我兒休了你。」
8
我一掌就把桌子給拍碎了。
在那母子三人驚恐中冷笑道:「休妻?我柳如棠的世界裡只有和離、守寡。」
「你罵我姨娘生的賤貨,咋滴,你們窮到飯都吃不起,欠一屁債,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,就比我高貴?」
「一個個當了婊子,還立牌坊。」
「臉都不要了,還想要裡子!」
「我呸。」
罵完了,心裡也就舒坦了。
看著徐長留面發白,站都站不穩的樣子,我嗤笑出聲。
沒嫁人前,我想著男人出息,靠男人也好的,我爹就很靠得住。
嫁人後對徐長留也沒什麼,長得好讀書也勤懇,總覺還行。親第二日他跟他娘算計我那點事,我也沒放心上。
畢竟我也弄到了他們的房契、地契、田契。有來有往我沒吃虧。
可這一圈親戚走下來,我發現不用靠男人,靠我自己,只要不想著登天,賺小小的銀子,也能把日子過得舒適安逸。
徐家三口的算計,也不是不能忍。
但我憑什麼要忍讓?
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,還想算計我口袋裡的。我上寫著冤大頭三個字?
「徐長留,給你兩個選擇,要麼算清楚和離。要麼把你娘、妹妹送回縣城去,選好了跟我說。」
朝外面走的時候,徐長留抓住我的袖。
我用力甩開。
看著他病懨懨的樣子:「你充滿算計的樣子真醜。」
「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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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長留渾一。
張著說不出話。
徐長留會怎麼選呢?他先是道歉,試探我的底線,得知我強地要把他娘、妹妹送回縣城。
竟掀袍跪下:「如棠,算我求你。」
我知道,我和徐長留這輩子都不會白頭偕老了。
一個讀書人,面子、尊嚴看得比什麼都重要。
他下跪,是求我,亦是與我劃清界限。
等他起勢的那天,就是棄我之時。
「行吧。」
我淡淡出聲。
卻也決定以後好好賺錢,為自己、為姨娘,為爹尋個靠山。
一旦徐長留反咬時,我也可以保護自己,保護家人,並反擊。
徐長留要搬去書房睡,我沒反對,更沒挽留。
讓人把書房隔壁我放裳、布料的屋子收拾出來,給他住。
他不跟我睡一張床,我發現床都寬了,晚上也不用被驚醒。
我們陷了一種詭異的冷戰中。
婆母、徐長喜不過來我這邊小院,徐長留早出晚歸,也不怎麼跟我說話,飯桌上也安靜得很,吃什麼他們也不敢要求。
吳媽都是依著我的口味喜好來。
除了徐長留依舊從府學帶書回來給我抄謄。
我花銀子讓別人幫我謄寫,書鋪那邊我也是常客,我還弄了個簡易書單。
買書貴,我都是去借了回家抄謄。
宣紙、墨不便宜,但是比買書划算,一本算下來便宜不,最主要紙好、墨好,可以保留更長時間。
坐吃山空肯定不行。
我看上一家經營不善的飯館,買下後重新修葺,花重金請大廚,生意尚可,一家嚼用、請人抄錄書籍花銷除去,還能攢下百十來兩。
兩三年後,這鋪子的本錢就能賺回來。
如果不找人抄錄書籍,用不上三年。
可抄錄書籍,那是利後世子孫的大事,銀子花出去也值得。
秋收的時候,婆母回過縣城,把地裡的糧食收回來。
據說都賣了銀錢,但是一文沒給我。
徐長留好幾次在我跟前面難,希我心給他點銀子花用,我只當自己眼瞎,什麼都看不見。
轉眼到了十月底,爹來府城賣貨。
「爹。」
「乖。」
9
我拉著爹去看我攢的書籍。
「這有多冊了?」
「快一千五百冊,我的目標是攢一萬冊。」
爹哈哈大笑:「那爹到時候給你買個大院子,專門給你放書、曬書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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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氣冷了,涼亭用茅草編的簾子遮著,裡頭還有棉布,只留一扇門。
我給爹倒上茶水,他笑道:「你倒是會。」
「婿讀書咋樣?你婆母呢?怎麼不見人?」
「跟兒出去了。」
徐長喜最近在相親,男方是徐長留的同窗,據說家境殷實,人長得也還行。
爹盯著我看了片刻。
「與爹說說,你與婿、婆母、小姑子過得和睦嗎?」
「好的。」
「你在說謊。」
爹重重嘆息。
「從小到大一點點好事,你都能宣揚得人盡皆知。再大的不好,你也會捂得嚴嚴實實。」
「他們對你是不是不好?」
我把徐長留他們做的事跟爹說了,爹氣得直拍桌子。
「這狗東西,明明是他們託人上門說,如今還想連吃帶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