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怒極:「我、我撕了你這張臭!」
一時間飛狗跳。
吵吵鬧鬧了一個晌午,兩方各不相讓。
最後無奈,大伯母只好把二姐接回了孃家。
二姐的婆母在我們臨走前放出話來:
「我是不會讓我兒子去接你兒的,有本事啊,一輩子也別回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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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後,祖母責怪大伯母沖。
「若是人家真不來接,二丫頭難道就不回去了?」
大伯母哭道:「可是我上掉下來的啊!我怎麼忍心讓回去苦!」
二姐的婆母連小月子都不好好給做,想吃碗湯都不行。
聽說這些,祖母也不潸然淚下。
這年月丈夫好只是其次,婆母好不好才是首要的。
誰也沒想到二姐這婆母如此潑辣無賴,簡直是破落戶一般。
忙活了半日,我也沒幫上什麼忙。
只拿了些上好的人參給大伯母,讓給二姐調養。
大伯母著眼淚對我說:「好孩子,多謝你,你也不容易……」
回到靖安侯府後,我心神不寧,坐在榻上半天緩不過勁來。
這世道子不易。
像我這樣只是沒得到丈夫的心,但是好歹太夫人並沒有待我。
忍著熬著,日子就過來了。
可我在外面又有什麼好名聲?
不過是個沒用的窩囊廢罷了。
我二姐該怎麼辦?
二姐夫是孝順的,並不敢忤逆自己的母親。
難不就這麼被拆散了?
我思慮深重,不知不覺已經日薄西山。
直到丫鬟們說侯爺來了,我才意識到今日是十五。
我連忙招呼下人擺飯。
吳之于道:「你想什麼這麼迷,喊了你好幾聲你才聽見。」
我說:「沒什麼,只是想我孃家姐妹的事。」
為了不用沒話找話,我便簡短地把白日裡的事說了說。
吳之于道:「這種事你為何不來求我?」
我愣了愣:「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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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之于笑了笑,道:
「林夫人和林將軍識于微末時,聽說是屠戶出,最是潑辣難纏。會這樣,是因為疼長子,偏心所致。恨烏及屋,連帶地對小兒媳婦也看不上眼。」
原來是這樣。
果然一家有一家的煩心事。
吳之于悠然道:「林夫人的長子就在我手底下做事,他母親敢欺負我夫人的姐妹,就是沒把我放在眼裡,等我回去給他小鞋穿,他就懂怎麼做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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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「夫人」二字,我有些不自在。
「侯爺,不用麻煩您。」
我心裡明白,自己只是名義上的侯夫人。
我又不是白姨娘,哪有這個底氣求他做事。
吳之于神微變,道:「……你對我,倒是客氣。」
他清了清嗓子,用手抵住,道:
「你放心,你怎麼說也是靖安侯夫人,林家對你不敬,就是對我不敬。你既然嫁了我,我便不會委屈你。」
不會委屈我?
可給我最大委屈的,不就是他麼。
我張了張,最後還是沒有接話。
過了兩日,孃家來了信兒。
說林夫人一改常態,大張旗鼓地去高家接我二姐。
還應承日後一定好好對待小兒媳,只求我在侯爺面前替家大郎多言幾句。
難道是吳之于真的幫了忙?
我心下愕然。
果然是大一級死人。
看到二姐的家事妥善解決,我心裡鬆快了不。
本想多謝吳之于,給他做些針線吃食。
可他的服鞋一應事都是白姨娘在持,從不需要我手。
想了想,我還是別沒事找事。
于是只給太夫人做了抹額和護膝。
為了表示重視,還特意找了孃家的陪嫁玉鑲在上面。
太夫人一看我做的活計,就知道是用了心的。
很喜歡,拉著我的手說:「疾風知勁草,板見忠臣。」
「從前……還擔心你只是表面老實,沒想到你確實是個老實的,還格外通。放心吧,以後侯爺不會薄待你。」
我說:「謝謝母親誇獎,我一直就是個傻的,長輩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就是了,我知道長輩也不會害我。」
太夫人靜靜地看了我一會兒,悵然道:
「之于他……會發現你的好。」
我心中一,我不用他看出我的好。
此事後,不知太夫人和吳之于吹了什麼風,他來得比從前勤一些。
從一月兩次增加到了三五次。
兩個月後,我查出了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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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查出懷孕的當日,白姨娘就暈倒了。
若梅唸叨著:
「您方才查出喜脈,就大張旗鼓地請大夫看病,真夠晦氣的。」
這些年來,吳之于膝下猶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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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前頭的娘子李氏子不好,所以沒有子嗣。
白姨娘出青樓,聽說曾經被灌過什麼避子藥,也不易有孕。
這次我懷了孕,太夫人高興得合不攏,賞了我很多名貴食材,還派了個有經驗的婆子來伺候我飲食起居。
吳之于也不由得重視起來,來我院裡看了我好幾次。
想必這些事對白姨娘來說很不是滋味。
不過有了孩子我很開心。
無論男,我和侯府的牽扯會更深。
我也能在侯府站穩腳跟。
子前半輩子靠丈夫,後半輩子就可以靠兒了。
這一日大夫來看過脈,說我不錯,脈象很好,只需要安心待產。
我心很好,中午吃了一大碗餛飩,還加了一個鵝油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