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能做到這個份上,是否實現了當初對您的承諾?」
吳之于一窒,沉默片刻道:「……你做得很好。」
我深吸了口氣:「白姨娘產業眾多,手裡從不缺錢。若是願意,大可以給侯爺買來絕子,生了孩子再發賣就是了。這樣得來的孩子,難道不比搶我的更安全、更穩妥?」
吳之于沒說話。
太夫人神微。
我嘆氣道:「我不知道白姨娘是怎樣和您要求的,是哀求也好,示弱也罷。實則的目的並不是想要養一個孩子。」
「只是太聰明了。」
「子雖弱,為母則剛。白姨娘知道我寧死也不會同意把孩子給,所以這樣做,只是想先發制人,然後我為了自保對出手。」
吳之于愣住了。
我繼續道:「對男子而言,最大的仇恨莫過于殺父之仇,奪妻之恨。可對于子來說,若是自己的孩兒落人之手,我將日日遭蝕骨灼心之痛!」
吳之于張了張:「……」
我閉了閉眼,嘆道:
「自我有了孕,太夫人甚為重視,侯爺來得也比平日裡勤了些。白姨娘看在眼裡,自然會惶惶不安。」
雖然白熙娘備寵,可這份與其份不匹配的榮耀也算是烈火烹油,鮮花著錦。
怎麼能安心看我生下嫡子嫡。
我著吳之于和太夫人,一字一句道:
「這是白姨娘第一次對我出手!」
「只不過是借侯爺之手,並非謀,實乃謀。」
19
白姨娘的計謀算是毒辣。
我真的被激怒了,險些要做出一些偏激的事來。
好在我腦子清醒,沒有上當。
吳之于和太夫人都是明之人,瞬間也都明白過來。
太夫人愕然道:「我當初就說,從那種地方出來的子心思不正,偏你被豬油蒙了心!」
吳之于咬牙道:「你想太多了,熙娘心思單純……定然沒這個意思……」
到偏的人,果然可以有恃無恐。
我嘆氣道:「侯爺可以不信,但你和白姨娘相伴數年,應該對更了解才是。」
「所以,按照白姨娘的計劃,如果我對了手,勢必會被您厭棄。輕則被休棄,重則被奪走所有權力,圈在一方院落了此餘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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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屆時因是我之過錯,高家也無法為我出頭。白姨娘既可以鏟除我這個威脅,也可順理章地養侯爺的子嗣。」
一舉兩得。
不,是一舉三得。
因為有我這個傀儡在,靖安侯府也不用再續娶一位夫人了。
從此白姨娘才算是心頭落地。
我說完後,太夫人和吳之于都出震驚的神。
20
我給了他們一些時間,讓他們想明白其中的關竅。
太夫人深吸了口氣,怒道:
「我早說過,過于抬舉妾室,就是禍家之源!之于,若是你再放縱下去,別怪我不客氣了!」
吳之于面糾結痛苦之。
我明白,在他眼裡,白姨娘可憐可,無論做什麼事都理由充足。
白姨娘想打我,我就該出臉讓打。
只可惜,這次我不願意奉陪了。
吳之于沉聲道:「這些都是一面之詞,太過武斷。熙娘……沒有這麼多的心思。」
太夫人怒極:「事到如今,你還要偏袒!你的心智謀略都去了哪裡!」
說著捂著額頭,好像失去了平衡般整個人往後面仰去。
「母親,母親!」
「母親!」
「太夫人!」
見太夫人暈倒,房中所有人都嚇壞了。
吳之于一把抱起太夫人,慌忙跑回了正院。
「大夫!」
我也嚇了一跳。
若是太夫人出了什麼事,我就再無可以倚仗之人了。
好在大夫還沒走遠,又被侯府拉了回來。
診脈後,發現太夫人並無大礙。
只是年歲大了,怒極攻心,好好休養,服幾帖藥就會痊癒。
這一整日,你方唱罷我登場,鬧得人仰馬翻。
直到夕西下,吳之于才步履蹣跚地回到我院子裡。
他似是疲憊至極,只淡淡地安我道:
「母親無礙,你不用擔心。如今你懷著孕……此事就到此為止吧,我會勸熙娘,也會顧著你和孩子……」
我靜靜地看著吳之于,認真道:
「侯爺不必憂心,我不想為難你。」
「如今……我有兩個辦法可以避免沖突,您想不想聽聽?」
吳之于抬眼看著我,「你說。」
我輕聲道:「一,您把白姨娘送出府去,在外面安置宅院伺候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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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出了侯府,我才可以保障自己和孩子的安全。
否則防不勝防。
吳之于握雙手,冷冷地道:「就憑這麼幾句猜測,就想趕走熙娘?未免太過分了。」
我遲疑片刻,才一字一句道:
「既然侯爺不願選擇一,那便選二。」
「妾願意把孩子生下來,給白姨娘養。但是生下孩子後——我要和離出府。」
此言一齣,吳之于徹底愣住了。
片刻後,他臉上似有怒意,「你是在以退為進?」
我輕輕搖搖頭:
「侯爺,我已無路可退了。長久以來我和白姨娘能相安無事,就是因為我一直在退讓。」
「可一旦我有了孩子,這份平衡就會被打破。」
「無論孩子是男是,是否聰慧、調皮,總會分走您的心,即使只是很小的一部分,白姨娘也是不甘願的……」
「而也沒有錯……因為是您親手把舉在高,不願下來,也下不來了……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