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前過于張揚,一旦失寵,可能就是從天上落到地上,沒人能得了。
吳之于深吸了口氣,「你不要危言聳聽……」
雖然他在反駁我,可聲音卻很無力。
21
今日說了很多話,我早已倦了。
可有些話,一定要趁著今日說清楚。
我了眉頭,「侯爺,早在你我親前我就說過,『一家子最怕的就是不齊心,對子孫後代也是禍無窮。』」
我攤開雙手,輕聲道:「你我親已有兩載,我是什麼人,您多也懂一些。我高素雲並非沒有手段,只是不屑使用那些詭伎倆。」
「可我若是被人險地,亦會圖窮匕見!」
聽到這句話,吳之于額頭一跳!
他冷笑道:「你……威脅我?」
我搖搖頭:「若是您猶豫不決,拖拖拉拉,將來我和白姨娘只會是你死我活、兩敗俱傷罷了。我不想走到那一步。」
「父親教我讀書,告訴我『人有所為有所不為』,告訴我『丈夫志四海,萬里猶比鄰』,世間大義何其多,我不想困在宅私裡茫茫不可自拔,只為了爭寵浪費!」
我不願對白熙娘手,不是我不能,而是我心中有良知信念。
「您若是不盡早做決定,日後一定會後悔!」
我說完這一席話,吳之于臉上的瞬間退得乾乾凈凈!
他知道。
我是在他做決定。
22
吳之于知道我說的有道理。
這兩年多來看似平衡的妻妾關係,實則暗藏無數硝煙和危機。
吳之于被我盯了半晌,最後無言以對,只能落荒而逃。
看來他還是無法面對。
無法面對自己心的白姨娘會使出這樣狠辣的手段。
我也不催他,只等他的決定。
過了幾日,太夫人神好了很多。
拉著我的手,讓我一定保重,好好養胎。
還說了很多寬我心的話。
我溫和地聽著,態度十分順從。
太夫人老了,家中能做主的,還是要看吳之于。
到了第三日傍晚,吳之于來到我院裡。
他屏退了下人,臉上難得出頹然之。
「熙娘……曾經救過我,不能生養,不是被青樓灌了絕子湯,而是被……我前頭的夫人李氏害的……」
Advertisement
吳之于斷斷續續地給我講了他和白熙娘的相識經過。
白熙娘本是揚州瘦馬,因長得絕,且琴棋書畫樣樣通,被老鴇當作寶貝奇貨可居。
適逢有一年吳之于去揚州查案。
揚州員為了賄賂他,便把白熙娘送給了吳之于。
吳之于為了讓這些貪放鬆警惕,便順勢收下了白熙娘。
當時他並未在意這個小子。
可後來案子查得太深,及到了更大權勢的利益,那些人便起了殺心,想要殺了吳之于以絕後患。
為了躲過追殺,吳之于把白熙娘放在明面上當靶子,自己則暗中潛伏起來。
後來那些人為了查出吳之于的所在,把白熙娘抓住,嚴刑拷打。
吳之于本以為會按照自己的預料,代得一干二凈。
可沒想到白熙娘對他深意重,任憑怎麼嚴刑供,都咬死了不開口。
自此後,吳之于才真正把擺在心上。
經過那次拷打,白熙娘的子一直不太好。
後來案子結了,吳之于便把帶回了靖安侯府。
太夫人本不喜歡青樓出的子,可聽說這些義舉,也不免贊了句「從來俠出風塵」。
當時的靖安侯夫人李氏見白熙娘格外寵,心中不忿,多次為難加害。
最後更是趁他不在,給白熙娘灌了絕子湯。
吳之于回府後只看到奄奄一息的白熙娘……
他然大怒,和李氏大吵了一架,徹底決裂!
李氏是個思慮深重之人。
因此事長期鬱結于心,後來便一病不起了。
23
吳之于平靜地著我,自嘲地笑了笑:
「我已負過熙娘一次,不能再負第二次。那便照你說的,等你生下孩子,我會給你置辦一份嫁妝,你想另嫁也好,不嫁也罷,都隨你了。」
他能痛快地選擇,反倒能贏得我一些敬意。
我深吸了口氣,給他行了一禮:
「多謝侯爺全。」
吳之于深深看了我一眼,「素雲,我……知你是個好子,我對不住你,欠你的日後再還。」
他走後,若梅著急地問道:
「小姐,您……真的要和離?好不容易有了孩子,咱們……這不是給他人做嫁麼!」
Advertisement
我搖搖頭,嘆道:
「繼續待在侯府,白姨娘豈會放過我?可我若反擊傷了,吳之于也不會罷休。不如及早。」
這本就是一場不會勝利的爭鬥。
若梅紅著眼圈說:「您的孩子怎麼能給那個窯姐出的妾養著……」
我心中也不忍,「可我如果被他們陷害,落了罪名在上,孩子豈非更為不易。」
吳之于一開始提出那個所謂的「提議」時,我甚至想喝一碗紅花,把這孩子落了,大家幹凈!
可想來想去,還是不忍。
白姨娘不能生養。
若是真聰明,就該好好對這孩子。
這樣的日子才更長久。
我給若梅分析其中的利害關係,「大伯的事早已解決,而我父親一向穩妥,我這時離開吳之于是最好的時機。他對我心存歉疚,將來不會對高家不管不顧,雖然孩子留了下來,可它上始終流著高家的,這點永遠都不會改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