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娘家人都覺得欠了我的,幾個姐妹也都出嫁了,即使我和離,也不會影響們。」
「若梅,咱們可以藉此機會回到高家,重新開始。」
我不過十九歲,為何要一直夾在吳之于和白熙娘之間忍度日呢?
眼下我只想擺這一切,為自己活一次。
24
做好決定後,我終于可以安心養胎。
白姨娘知道我要走,也把心放回了肚子裡,不再有小作。
吳之于做了決定,反而敞開了心扉,對我比從前自然親切了不。
幾日後他來看我,我借機道:
「和離的事,先不要告訴太夫人,但您可以把和離書先給我保管。」
吳之于垂下眼睛:「你怕我賴賬?」
我輕笑道:「這倒不是,可還是拿著安心些,也能多睡幾個好覺。」
吳之于嘆道:「真沒想過,原來有一日子也會畏我如蛇蠍。」
我擺擺手:「並不是……」
可萬一我生了孩子,他還不放過我,我也著實忍不下去了。
轉日,吳之于臉不善,但還是把和離書給了我。
我妥帖放好,心格外晴朗。
聽說我有了孕,母親拿著大包小包的補品布料來探我。
思前想後,我還是忍不住和說了約定和離的事。
母親一聽,眼圈瞬間紅了。
我以為會責怪我,可只抱著我哭道:
「是娘沒本事,沒辦法替你出頭,讓你忍氣吞聲地過了這麼久……」
了眼淚,「好孩子,等你生下這孩子,娘就帶你回家,屆時咱們好好調養子,你爹有好多家世清白、前途無量的學生,到時候娘給你好好踅踅,找個相貌好、人品好的書生嫁了,咱不再這份窩囊氣了!」
娘若是怪我,我心裡反而踏實一些。
可娘這麼說,我忍不住哭出撲在懷裡哭了出來。
「娘,對不起,我知道我不該這麼任,我應該深謀遠慮,應該想著用孩子慢慢拉回侯爺的心,為父親和大伯的仕途爭取,可我實在是做不到!」
娘拍著我的後背,輕聲道:「我的兒,不怪你,都是我們沒用。」
我們母正說著話,門外似乎有個高大的影。
可能是吳之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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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這時我也不在乎了。
25
三個月後,我的肚子慢慢凸顯出來。
第一次到胎時,我差點兒激得哭了出來。
原來母子相連是這樣奇異而妙的覺。
可隨之而來的就是各種不適。
一開始我胃口極好,可現在吃什麼吐什麼。
有時只聞到一點點魚腥味,都會把胃裡所有東西吐出來。
子也漸漸不夠靈便,走幾步路就有些。
吳之于慨道:「子懷孕如此不易……」
他才知道?!
大夫常來請脈,讓我放鬆心態,盡量能吃就吃。
可我實在是吃不下。
太夫人很是擔心,把自己小廚房的廚子都調了過來伺候我。
還賞了我好多對象,庫房裡幾乎要擺不下了。
一日我趁著神還好,打算給孩子打副金鎖。
正好吳之于來看我,見我床上擺了好幾個金鎖的樣子,問道:
「這是什麼?」
我一邊看一邊說:「我這個做娘的也該給孩子留點東西。」
人雖走了,可東西還能留下,做個念想。
這些金鎖的樣子各有寓意。
吳之于也很有興致,拿起一個說:「『蕙質蘭心』,若是孩兒的話,這個不錯。」
我把這個扔到一旁,「孩為何非要蕙質蘭心,我只希福壽雙全,自在肆意,為自己而活。」
說完我又拿了「平安吉祥」的看了看。
這個倒是男都適合。
吳之于在一旁默然無語。
可能是我的話了他的心事。
我扯了扯角,不理會他。
後來我選的「平安吉祥」打出來後,吳之于又送來了一套他選的「長命百歲」。
26
到了七八個月的時候,我的子越發沉重。
有時夜裡想要如廁都起不來,邊要有丫鬟伺候。
若梅特意在我邊打了個地鋪。
吳之于也有空就過來。
有次他連續在正房睡了五日,到了晚間,白姨娘竟派了丫鬟來請他。
「侯爺,姨娘不適,想請侯爺過去看看。」
這還是白姨娘頭一遭派人過來。
我有些吃驚,卻只道:「侯爺去看看吧,姨子重要。」
吳之于臉有些難看,皺著眉呵斥道:
「子不適就請大夫,怎麼這樣沒有規矩!」
小丫鬟嚇得臉都白了,急急忙忙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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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倒是有些好笑。
侯府何時有過規矩?
白姨娘一個妾,的吃穿用度,行為章程,沒有一項是守規矩的。
如今才來講規矩,委實晚了些。
就這樣,很快就到了我發的日子。
羊水破了那日,穩婆、產房,一切都已安排妥當。
我直接進產房待產。
穩婆了我的肚子,說:「夫人不必擔心,孩子位置很好,只要該用力的時候用力,很快就能生下來。」
「侯爺和太夫人都在外面守著,夫人真是有福之人!」
我心裡怕得很,卻也強撐著笑了笑。
當陣痛襲來,只覺得整個子的骨頭都要被碾碎了。
穩婆道:「疼就喊出來,別忍著,這哪裡忍得住!」
我不由得聲音破碎:「啊,啊,啊!」
好在中間雖有些波折,最後我還是在子時順利生下一個男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