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7
孩子生下來後紅彤彤的,哭的聲音很大。
洗過澡後看起來順眼多了。
太夫人見是個男孩,當場喜極而泣。
據說吳之于也欣喜若狂,當眾賞賜了所有人。
過了幾日,孩子長開了些。
若梅說他上半臉的眉眼像我,下半臉像吳之于,格外俊秀可。
也可能是自己的孩子,我也看他看得移不開眼睛。
這麼一小團的孩子,一哭一笑都牽著我的心。
等我子好了一些,若梅才說,在我生產那日,們還抓住了一個婆子,鬼鬼祟祟地混在產房裡,不知道要幹嘛。
這人後來給了吳之于,自然是沒審出什麼結果來。
看來白姨娘是怕我生了兒子後反悔,不肯走了,所以想送我一程?
這樣一來,更加堅定了我要快些離開的心思。
可每次看到孩子的小臉,我都不由得心如刀割。
就這樣,孩子在我邊待了一旬,我就狠心讓們送到孃房裡。
若梅含著淚說:「小姐……小爺他……」
我閉上眼睛,既已下定決心要捨棄,就不要再起波瀾。
28
吳之于得了這個孩子,顯然是極為高興的。
他每日下衙都來看孩子,抱著就不撒手。
雖然多數人家講究抱子不抱孫。
可在吳之于三十多歲的年紀才得了第一個兒子,其心的慨可想而知。
聽說我不再見孩子,他抱著孩子來看我,眼神中流出悲傷難忍的神。
如今再裝模作樣,又有什麼意義。
我故意裝作看不見,咬了咬牙道:
「出了月子……我便走,孩子別再抱過來了。」
吳之于盯著孩子小小的搖晃著的手,輕聲道:
「他這麼可,你真的忍心?」
我轉過去,「不是早已說好了麼,侯爺不要反悔才是。」
過了好一會兒,吳之于才低聲道:「……不悔。」
接下來,我每日都在休息。
可耳邊好像總能聽到孩子的哭聲。
我不發現自己很殘忍。
因為在侯府度日艱難,我就要捨棄孩子,以換取自己的自由。
我是不是……太自私了?
若梅一進門,驚呼道:「小姐,月子裡不能哭,您要保重啊。」
Advertisement
說著就來幫我眼淚。
我深吸了口氣,漸漸止住淚水。
事已至此,多想無益。
就當作是……沒有母子緣分吧。
坐完月子,我從頭到腳好好地洗了個澡。
接著開始整理行裝,並讓下人回高家送信,讓我娘來接我。
吳之于早在兩個月前就給了我一份私產。
其中包括一些良田店面,都是難得的好位置。
我並沒有拒絕。
就當是這幾年我為他生兒育,照顧家裡的補償。
這幾日吳之于已經給孩子取了名字,吳天祥,小名就祥哥兒。
我把太夫人送我的好東西都單拿出來,再加上一些我孃家的珍藏,打算都留給祥哥兒。
正在琢磨是給太夫人收著,還是我先存起來,忽然發現吳之于已經在門外站了好久。
他臉發白,深深地著我,眼睛都不眨。
我不知道他在犯什麼病,只裝作瞧不見。
良久之後,吳之于忽然道:
「素雲,你就不能不走嗎?」
我皺著眉,邦邦地說:
「和離書早已寫好了,侯爺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。」
吳之于忽然走過來,一把抱住我,激地說:
「我悔了,素雲,我真的後悔了!你現在不能走,子天倫不該被隔絕,你是孩子的親娘,祥哥兒需要你!」
「是我太傻,其實……我早已對你……」
我用力推開他,一字一句道:「侯爺,當初我讓你選過的,是你選了白姨娘。」
「如今難不你要再辜負一次?」
這句話是他當初對我說的,我原樣奉還。
吳之于用雙手捂住臉,他聲音沙啞,道:「是我不對,是我蠢。明珠玉在眼前而不識……我、我可以把熙娘送到府外去。保證以後不會再影響你和祥哥兒。你能不能別走?」
「不必了。」
真的不必了。
見我臉冰冷,吳之于站起來,一邊往外走一邊說:
「素雲你等我,我這就去把熙娘送走……你等我!」
29
我不知道吳之于鬧這一齣是要做什麼。
早知今日,何必當初。
反正明日娘就回來接我。
可到了晚上,院子外面忽然有些。
Advertisement
我正納悶,若梅匆匆走進來,低聲說:
「白姨娘上吊了!」
果然。
我冷笑:「人怎麼樣了?」
若梅撇撇:「沒事,被救下來了。說是侯爺要送去府外住著,死活不肯走,還在鬧死鬧活呢。」
我就知道,想讓白姨娘離開,是沒這麼容易的。
一夜無言。
轉日,母親果然帶了不人來接我。
太夫人今日一早去廟裡給祥哥兒祈福。
我特意選了老人家不在的日子離開。
雖說在侯府這幾年了不委屈,可太夫人卻對我還不錯。
我給留了一封信,就算是告別了。
除了孩子,我對靖安侯府實在無甚好留的,于是吩咐眾人抬起東西就走。
可等我們一行人行至門口,忽然聽到有人喊著「素雲,等一等!」。
回頭看去,原來是吳之于匆忙趕來,手裡還抱著孩子。
他站在門口,雙手抖著,「素雲,你別走……」
「你能不能再給我一些時間……讓我理好一切……」
我嘆氣,走過去給孩子輕輕掖了掖被子,道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