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人人都知道，我是要嫁給藍錦年的。
兩家相鄰，在我們還是兩個娃娃的時候就睡過一個被窩。
七歲時我喜歡上了桂花糕，自此他只要有空便會給我帶桂花糕。
十三歲我繡出了第一個香囊，往後他的每一個生辰我都會送他一隻香囊。
我們一同長大，我們互生愫，我們相定終生。
在我及笄那年，我們定婚了。
但直到我十九歲那年，我們都沒能婚。
1
阿錦十九歲生辰的前一日，我帶著新繡的香囊去藍府找他。
年年都給阿錦繡香囊，但今年的最為特殊。
裡面塞著我去南山寺一步一叩首求來的平安符。
阿錦半年前去郊外跑馬的時，不小心摔了，在床上足足躺了一個月才能下床。
我不信鬼神，但圖個吉利總是好的。
這個香囊他帶在上，也能時時刻刻提醒他，有人一直掛念著他，不要再如此莽撞傷。
但藍家大哥說他午後便已出府，去城南酒樓了。
每年我倆的生辰，都會提前一天單獨和對方過一次。
但無論是我的生辰還是他的生辰，都是隨著我的喜好過的。
城南酒樓新來的廚娘做的一手好點心，尤其是桂花糕，我饞了好久，可惜前兩次去的時候都已經賣完了。
看來今年的生辰阿錦是打算在城南酒樓過，能吃到甜甜的桂花糕了。
我歡歡喜喜趕去了城南酒樓。
2
「錦年，沈瑜清今年都十九了，是老姑娘了。」
「你打算什麼時候和婚啊？」
聽到這句話，我推門的手猶豫了下......我也想知道他打算什麼時候婚。
在我及笄那年我們便已定婚，但後面的每一年他總有事耽擱，婚事一推再推，至今我們都還未婚。
我只比藍錦年小三個月，再過不久就是我十九歲的生辰了。
「婚的事現在還不急，再過兩年吧。」
藍錦年懶洋洋的說道。
「我打算娶婉兒為平妻，但現在和卿卿提娶平妻的事，大概是不願的。」
「再過兩年，卿卿二十一 ，家小妹也十七了。」
「那時要重新議親的話，就會連家小妹也一同耽誤，不會的。」
「到時候就算不願，也只能嫁我了。」
一番話落，周圍都安靜了下來。好一會兒，才有個聲音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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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錦年，這位婉兒姑娘，是誰啊？怎麼之前沒聽你提過。」
藍錦年帶著笑意說道，「半年前認識的，那日我在郊外跑馬，婉兒進京，就這麼遇見了。」
「半年前？你摔傷的那次嗎？」
「嗯，當時騎的馬發狂了，直直的撞向我，我來不及躲就摔傷了。」
「那匹發狂的馬還是婉兒馴服的。」
「你們不知道，只比我矮半個頭的姑娘，馴起瘋馬來乾脆利落。」
「但看到撞傷了人，又害怕得手足無措。」
「最後變了我哄。」
聽到這裡我了手裡的香囊。
他告訴我，是他不留神摔傷的。
原來不是。
「錦年，你和沈瑜清不是都定婚好幾年了？」
「要是真的喜歡那個婉兒，婚後找個時間納為妾就可以了。」
「婉兒的份，是不能當妾的。」藍錦年的語氣有著微微不悅。
「說服做平妻，都費了我好一番功夫。」
「嘖嘖，藍錦年，那個婉兒姑娘不能當妾，你又這麼喜歡的話，就將沈家的婚事退了唄。」
角落裡傳來一句打抱不平的話。
「長痛不如短痛，乾脆一點，也別這麼耽誤人家沈小姐，太不是個人了。」
藍錦年聞言輕笑一聲。
「卿卿，離不開我。」
「這麼多年的分，我自然也不會委屈卿卿做妾。」
「況且，婉兒是個子及其灑的姑娘，我家人太多了，人多了彎彎繞繞的事就多了，應付不了。」
「到時候還得麻煩卿卿出面。」
「所以，平妻是最好的選擇。」
「這位婉兒姑娘到底是哪家的小姐啊？」有個聲音追問。
「是哪家的你們明天就知道了。」
「我邀請了明天來我的生辰宴。」
說罷，藍錦年端起酒杯繼續喝了起來，似乎是不打算再開口。
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最終還是沒有進去，轉回了沈府。
3
回府後我在房間裡坐了一夜。
這一夜我想明白了一些事。
我確實不願做什麼平妻，也不會讓我的事耽誤家裡的小妹。
既然這樣，那就只能......退婚了。
所幸，小妹今年才十五，退婚後我便開始重新議親，儘快婚。
大不了就找個差不多的人先婚，實在過不下去就等小妹婚後我再和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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總之，不能因為我的事而耽誤小妹。
想明白了之後，我立即起洗漱梳洗，找母親商議此事。
和母親開口時，我的聲音都在抖。
從小我就沒有做過什麼出格的事。
在十九歲這年突然鬧著要退婚，我害怕母親會失，也害怕母親會責怪。
更害怕，母親不允許我退婚。
母親在聽到藍錦年有娶平妻的想法時，深深皺了下眉，眼裡湧現出氣憤。
想要開口對我說什麼，猶豫了一下，又生生忍住了。
在聽我提出退婚的想法時，母親微微怔楞了一瞬。
然後略帶嚴肅的問我。
「清清，你確定要和藍錦年退婚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