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我肯定的回答後,母親並沒有生氣,反而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。
並沒有預想中的責怪,母親反而安起我。
「清清,在婚前知曉對方是個爛人,這是好事。」
「錯過清清,是他藍錦年沒有福氣。」
「他這一生,都不會再遇見清清這麼好的人了。」
母親的話讓我鼻頭髮酸,連忙低下了頭,不想讓母親擔心。
「母親,您和父親,不怪我嗎?」
母親將我攬在懷裡,了我的髮尾。
「為什麼要怪你呢?清清,這不是你的問題,是他藍錦年過于算計,既要又要。」
母親嘆了口氣。
「清清,我生小妹那年傷了,沒有太多的力可以陪你。」
「那時你的父親也因公事忙,沒時間回府。」
「小妹還小,由孃帶著。」
「但那個時候你已經四歲了,需要陪伴。」
「那幾年你天天往藍家跑,跟在藍錦年的後。」
「等我們有時間有力陪你和小妹的時候,已經來不及了。」
「小妹不記人。」
「但那時你已經滿心滿眼都是藍錦年,對他有了依賴。」
「有時候讓你和藍錦年分開超過三天,你就開始焦躁不安。」
「藍錦年那時也喜歡幹什麼都帶著你。」
「你們好,我們也沒有過多干涉了。」
「錦年之前是個好孩子,我們無奈但是也放心。」
說到這,母親停頓了一下。
「但是清清,人是會變的。」
「在這之前,藍錦年就已經變了。」
「他的變化,我們看在眼裡,卻不敢跟你說,怕你不了。」
「想著,反正兩家隔得近,他總不能欺負了你。」
「清清,每年你都會為他繡香囊。」
「但你還能想起,他上一次給你送桂花糕是在什麼時候嗎?」
4
「上一次給我送桂花糕?」
我喃喃重復著母親的問題,腦子裡開始回憶和藍錦年在一起的每個瞬間。
「藍錦年上一次給我送桂花糕,是在我及笄那年。」
之前的藍錦年就像個圍著我轉的小太,不留餘力的溫暖我。
事事以我的想法為先。
有空便給我帶桂花糕。
但如今,他已經四年沒有送過我桂花糕了。
不是桂花糕。
他如今不再主找我,每次都是我去找他,但十次有八次都找不到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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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年的生辰禮越來越敷衍。
婚的時間也一推再推。
是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?
是四年前,是我及笄那年,是我們定婚那年。
也是......我父親被調任離京那年。
之前我父親是禮部尚書,深皇上信任。
可四年前父親突然被調任離京,去了金陵城,只有每年年末能回京十日。
母親不好,我也已經定婚,我和小妹就隨母親留在了京城。
毫無徵兆的調任,使得大家紛紛猜測,是不是我父親做錯了什麼事,惹皇上厭惡。
那段時間,之前走的親戚漸漸斷了聯絡。
那段時間,往日的好友也不再相約。
也是那段時間,藍錦年對我,漸漸冷淡下來。
原來,從那麼早就有跡可循。
原來,不是單純的變心,和楊婉兒沒有關係,就算沒有,也會有張婉兒、李婉兒。
是因我的父親不再是禮部尚書,而他的父親依舊是吏部尚書。
是因我家和他家不再是門當戶對。
十幾年的誼,定下的婚事,變了他向上的累贅。
他讓我做平妻,也只是因為婉兒姑娘不願理府中復雜的人際關係。
是我自欺欺人,用之前那些年的溫暖,騙了自己好幾年。
我努力下心頭的酸,低低說道。
「母親,我想明白了。退婚的事還請您多費心。」
母親拍了拍我的背,輕聲說。
「清清,退婚的事你別心。」
「今日是藍錦年的生辰宴,不便提及此事。」
「等明日,我便去找藍夫人退婚。」
我靠在母親的肩上,微微點了點頭。
5
兩家相鄰,今日藍錦年的生辰宴母親怎麼都得去一趟。
母親問我要不要找個藉口不去了,就在府中休息。
我想了想,還是得去。
還沒退婚,按照禮節,我今日應該去的。
不去的話容易引人猜測,到退婚的時候便會落人口舌。
而且見我一直不出現,藍錦年很有可能會直接過來找我。
就當是一個普通朋友的生辰宴,去一趟坐著吃些點心就好。
到了藍府,藍姨和藍錦年站在門口待客。
母親將提前準備好的禮遞了過去,和藍夫人說了些面話。
藍錦年慢慢磨蹭到我邊。
「卿卿,昨天下午我被幾個兄弟拉去喝酒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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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想著晚上再去找你過生辰,可是不小心喝多了,忘記了。」
「......卿卿,今年我還有香囊可以收嗎?」
藍錦年問這話有些底氣不足,帶著些無措。
「前段時間手扭傷了,香囊沒有來的及繡。」我隨意找了個藉口。
那個香囊,昨日便給酒樓的狸貓戴上了。
許是見我沒有追問他,為何昨日不在一起過生辰的事,藍錦年的語氣輕快不。
「好吧,那今年就算了,明年可不能再了我的香囊。」
他似乎並沒有在意我說手扭傷了。
明明之前我只是被茶水燙了一下,他都能心疼的紅了眼眶,並仔仔細細的給我塗上燙傷藥。
現在對我傷的事無于衷,毫不關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