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,顧容止沒來,我也以為沒人能救我了。
直到白芷沖了出來,替我認下了所有罪責。
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,在酷刑下,像一朵支離破碎的花被秋風吹落枝頭。
臨死前,死死抓住我的手腕,像鐵箍一樣,嘶吼著:「走!走!走啊!」
不再求我「安分守己」了。
我們主僕從未主招惹是非,卻還是了宮鬥的犧牲品。
大概也覺得,自己選的這個主子太窩囊了。
可死前,只求我能「走」。
可事到這還沒算完。我心裡清楚,若不是顧滿獨自謀劃,那八就是皇後利用了十歲的兒。
可皇後是後宮之主,證據早被掩埋幹凈了。
後來,太後被人請了過來,手上依舊捻著佛珠,開口道。
「香包確實是哀家看著滿兒一針一線的,藥材也是哀家讓醫放的。」
一句話,就把我的「罪」定了大半。
皇後立刻要下令定罪,太後卻打斷。
「皇後,你這般等不及了嗎?哀家還有話沒說完。」
轉頭問:「這藥,是從藥房抓來的?」
隨後,宮人從藥房揪出一個抓藥的小吏。
那小吏咚咚磕頭,裡不停喊「冤枉」,直到皇後命人把他送去慎刑司。
三日後,在酷刑拷問下,小吏終于開了口。
再見到他時,他已經不能走路了,渾模糊,被人拖著扔進殿裡。
他一路爬滾到皇上面前,直呼「是人指使」。
這次是皇上親自審問,指著他問:「誰指使?」
小吏終于承認,是孟云云指使他在香包裡加麝香,還說出了孟云云收買他的銀子藏在何。
顧容止當即抬手給了孟云云一掌:「雲妃孟氏,收買他人,謀害皇嗣,你可認罪?」
我本以為孟云云會喊冤,可皇上的眸死死盯著,讓瞬間洩了氣,癱坐在地上,一言不發。
還沒等皇上宣佈置結果,就有人來報:「如妃娘娘不好了,崩了!」
皇上顧不上置孟云云,只命人先把送回宮裡嚴加看管,隨後帶著眾人急匆匆趕到李如意的宮殿。
剛踏宮門,就聽見一聲微弱的啼哭,像小貓似的。
接著,就是奴僕們的哭聲。
李如意沒撐住,拼命誕下不足月的嬰後,還是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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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容止抱著李如意的,傷心痛哭。
太後也紅了眼,給那個嬰取名「顧瑜」,下令把年的公主送到皇後宮裡養。
李如意最後風大葬,可孟云云的懲罰,卻只是被足半年。
只因背後是孟將軍,而當時邊疆不太平,前朝與後宮,從來都是息息相關。
我也被送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夜裡,我角噙著笑,喃喃道:「阿姐,地裡涼,一個人太寂寞了,也該下去陪你了。」
我忽然想起,那張「助孕的方子」,李如意當年也給過阿姐。
愣了許久後,我翻出那件白狐披風,看了一眼,便一把火燒了。
白芷不在了,生前最喜歡這件披風。
07
這次風波過後,孟云云從前住的氣派院子,如今像冷宮般悽慘,裡面時常傳來咳嗽聲。
雖然最後親口承認是自己所為,可我總覺得事沒那麼簡單,似乎還另有。
偶爾去給太後請安,我總是刻意躲著顧滿,卻不是每次都能避開。
有一次,顧滿主問我:「姜人,你還是覺得,是我和母妃做的嗎?」
我沒有回答,卻繼續說。
「母妃的態度我不清楚,可我不會去害我的弟弟或妹妹。因為我只是個兒,多一個妹妹或弟弟,都不影響我長公主的份。」
說這話時,眼神清明。
我心裡一驚,似乎忽然明白了什麼。
顧滿又道:「從前教我啟蒙的太傅告訴我,人生來不是誰的附屬品。說,男人之間的戰爭,不該靠人來維係和平。說,家鄉的人,都是自由自在的。」
「可後來,卻失足落水而亡。我傷心了好多天,從那以後,母妃就不再給我找夫子了,說,後宮裡,要防著人。」
「姜人,你的眼睛,和很像。」顧滿看著我,「我也想和太傅說的那樣,去外面的天看看,看看說的『自由自在』的家鄉。」
我嘆了口氣,輕輕拍了拍的肩膀。
那段時間,宮裡傳言不斷,說外憂。
北境有侵擾,西戎也有意冒犯。
為了安西戎,顧容止竟打算讓顧滿去西戎和親。
對,為了安太後的母族李家,他又有意納李如意的嫡妹李如鳶宮為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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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只覺得可笑。
李如意剛死沒多久,還沒過百日。
的父親和族人,就迫不及待地把另一個兒送進這囚籠般的後宮。
只為保住家族的富貴。
08
太後那段時間關了宮門,謝絕見客。
可我沒想到,宮後的李如鳶,眼睛總是紅腫的。
就像當初我得知阿姐去世時的模樣。
有一次,請安流程結束後,李如鳶離開皇後寢宮時。
我沒忍住住了,遞了一顆糖給:「吃點甜的,心裡就不那麼苦了。」
可誰也沒料到,被足的孟云云突然沖了出來。
先是推倒李如鳶,又瘋了似的拽住趕來的皇上的胳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