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顧容止！是你主勾引我的！你說過，你心悅于我！你說過，喜歡看我明張揚的樣子！」
「他們都以為是我害死了李如意嗎？」
像一隻被踩進泥水裡的玫瑰，沒了往日的鮮妍，只剩一固執的刺，負隅頑抗。
沖著顧容止悽慘地笑：「你說過的，我幫你這一次，你許我一生一世一雙人！可你這個騙子，我真是個傻子！你心裡只有皇位，只有你自己，本沒有什麼兒長！帝王之家，薄寡義，終究是我痴心妄想！」
抹了抹眼淚，又看向我和李如鳶。
我手拉住孟云云，拉扯間我手上的蔻丹刮破了的皮。
用力甩開我。
「你們都以為是我害了。我何須等到月份大了再下手？真相！你們敢聽嗎！」
李如鳶握著我的手，已經抖得不樣子。
皇上氣得當即給了孟云云一掌，罵「大逆不道，得了失心瘋」，人把拖下去杖斃。
孟云云似乎早就看了，眼神裡滿是絕，那目讓人心驚。
李如鳶嚇得奪門而逃，像是有洪水猛在追。
我對皇上說：「我去看看。」
便轉離開了。
後來，永巷裡傳來孟云云撕心裂肺的哭聲。
最終還是死了，死在這讓人窒息的紅墻裡，死在「一生一世一雙人」的謊言裡。
終究是黃粱一夢，不過是場彌天大謊。
沒人為孟云云的死難過，可宮裡的人，也都開心不起來。
顧容止給李如意加了很長的謚號，又把李如鳶升到了妃位，流水似的寶貝往宮裡送。
可李如鳶始終躲著顧容止，大概是想起了姐姐的遭遇。
顧容止用力「補償」，在我看來卻只是蓋彌彰。
就像在傷口上繡花，看似繁花似錦，實則鮮淋漓。
09
孟云云是將軍府最寵的么，可的父母不敢來和顧容止討說法。
在孟云云的葬禮上，我聽見兄長對皇上低聲說：「小妹福薄，孟家愧對皇上隆恩。」
顧容止低聲嘆息了一句，孟家兄長就立刻跪下磕頭謝罪。
阿姐說得對，人不過是男人權力爭奪中的籌碼罷了，沒人真正在意們的死活。
就像李如意一死，李家就立刻送進另一個兒頂替的位置。
Advertisement
顧容止後來找過我幾次，見我總是圍著太後禮佛、跟著皇後刺繡，或是鼓搗吃食，一副「不通男之事」的痴傻模樣，便漸漸不再關注我。
喪期一過，顧滿的和親之事就提上了日程。
顧容止為了鞏固和西戎的關係，還是把適齡的顧滿送到了那蠻夷之地。
和親那天，看著剛剛及笄的顧滿。
被繁復厚重的禮服的好像小小的一個。
阿姐曾真心護著的孩子，也要獨當一面了。
低垂著眼，神麻木，皇後哭著送到宮門口。
那長長的宮墻，此刻卻顯得格外短。
忽然，顧滿抬頭問：「母後，你是不是一直都怨我？」
「若不是我，太傅就不會被父皇看中。」
「母後，若我是個兒子，你也不會這麼害怕。」
皇後抱著大哭：「我的孩兒，你是母後的命子啊！」
顧滿著皇後的耳邊，輕聲說了句話。
我離得近，卻沒聽得太清楚。
自從顧滿走後，我就再也沒見過皇後的笑容。
後來，我陪著皇上下江南巡查，可半路就被送了回來。
只因皇後病了。
皇上南巡迴來時，帶了一個江南煙花之地的子。
他以「子懷了皇嗣」為由，著太後同意封為人。
而我，也借著宮的機會，跟著晉了位份。
皇上終日離不開那個江南子，把離乾清殿最近的錦和院指給住。
顧容止對比當年的孟云云還要驕縱，又哪裡會注意得到皇後已日漸憔悴。
皇後唯一的兒和親後，像失了魂似的。
總是幽幽出神。
有幾次甚至把宮當顧滿。
曾經擁戴的下人，私下裡傳出了「皇後瘋了」的流言。
我實在擔心，下人對顧瑜更加疏忽。
最後，是太後做主，讓人把顧瑜抱過來給我養。
太後看著我，幽幽道：「哀家知道你是個安分守己的，瑜兒有你護著，哀家才放心。」
頓了頓，又說：「宮裡的孩子福薄，生下也不一定能活。」
太後的話，印證了我當初約聽到的。
顧滿對皇後說的那句話。
原來，皇後的手上，早就沾滿了鮮。
10
我心緒不寧，總覺得有大事要發生。
一個午後，下人匆匆來報。
那個江南人突然了胎氣，下人在用過的對象裡，翻出了和當初李如意香包裡一樣的麝香。
Advertisement
接著，我和皇後就被人捆綁著送到了錦和院。
皇上盛怒之下，指著我們問：「說！這次是誰下的毒！」
我看著皇後，皇後也看著我。
皇上氣得拔出侍衛的佩劍，嘶吼道：「快說！小心朕誅你們九族！」
就在皇上要揮劍刺向我們時，太後突然帶著人趕到。
「住手！容止！莫要濫殺無辜！」
太後邊，還跟著一個人。
是當初孟云云邊的丫鬟紫竹。
紫竹說，的主子孟云云，當年就是被皇後唆使的，兩人一起害了李如意。
皇後被皇上一腳踹倒在地，口吐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