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在等著。
等著他回來送死。
這一天很快就到來了，現在，我正抓著宋婷婷的手……
「我當時給夫君燒的就是這樣一個妾室！」
7
「胡鬧！我看你是失心瘋了！」江平淵猛地把我的手拉開。
我順勢倒在地上。
「妾一片真心昭然可見！何談失心？」
人群中開始竊竊私語。
「我看失心的是侯爺吧….」
「是啊，帶著個人回來……也不知這孩子的來歷……」
「我看啊，說不定這侯爺是鬼魅變的，那子就是夫人燒下去的紙人鬼變的！」
「別胡鬧了！」
江平淵看著我，又看看我牽著的孩子，冷冷地說。
「這孩子是哪來的？」
這是要開始追究慎兒的來歷了，慎兒是我抱回來的那名孩子，其實是因為皇後賞賜了人參，隨口地他慎兒。
宋婷婷在江平淵後，略帶嘲諷地作了兩個口型，
「野種！」
「把這對不要廉恥的母子給我拿下！」
沒人彈。
「來人！把這個冒充侯爺的假貨給我拉下去！」
現在我慎兒才是侯爺，不承認是慎兒的父親，就不承認自己是前定遠侯。
想到這，我不了腰板，清了清嗓子。
和江平淵一起異口同聲地說：「來人，安排滴認親！」
江平淵打量著我，帶著些不解。
「這個孩子，莫非真是我的……」
他嘟囔著。
「既然要認親，那自然這個孩子也要認。」
我的婆母緩緩地走過來，指了指江平淵邊的孩子。
江平淵方才如夢初醒，急咧咧地把另一個孩子推到面前。
「這是我在外和婷婷的孩子，到時一併認親，寫族譜。」
王婆默默出聲：「這個孩子是不是你的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你是不是我們當今定遠侯的爹。」
我若有所思地看了王婆一眼。
8
很快，一碗清澈的水被端了上來。
「慎兒，來。」
我喚過我的孩子，慎兒乖巧地走上前，不哭不鬧。
江平淵也拉過他帶來的那個男孩。
率先進行的是慎兒與江平淵的滴認親。
銀針刺破指尖，兩滴珠落碗中，在眾人的屏息凝視下，晃晃悠悠，卻始終涇渭分明，並未相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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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看！我就說這是個野種！」
江平淵立刻發出勝利的吶喊，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狂喜與鄙夷，
「謝南意，你還有何話可說？竟敢拿野種冒充我江家脈，竊據侯爵之位！」
婆母也長長舒了一口氣，怪氣地問：「謝氏，你作何解釋？」
宋婷婷更是用帕子掩住，發出充滿嘲諷的笑聲。
周圍的人群也響起一片譁然，議論聲頓起。
我沉默著，目掃過他們三人得意洋洋的臉，最後落在那一碗清水上。
我等的就是這一刻。
「急什麼？」我淡淡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過了現場的嘈雜，「婆母剛才說要給這個小孩認親。」
我指了指旁邊的小孩，
「既然要認親，就要滴。」
江平淵志得意滿，毫不猶豫：「驗就驗！婷婷，帶孩兒過來！」
宋婷婷面上心虛。
「侯爺，小寶就不用驗了吧，你知道的……」
我迅速刺破那胖男孩的手指，滴碗中。兩滴在水中相遇……
同樣沒有相融。
場面再次陷死寂，比剛才更甚。
江平淵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「找了個孩子，找了個和我燒的紙人長相相近的人，如此就敢來冒充侯爺嗎？」我平靜地說。
「誰給你的熊心豹子膽！」
9
我的目直直向臉煞白的江平淵：「你本就不是我的夫君江平淵？我夫君的英魂，豈會連自己的脈都認不回？這個來歷不明的人和小孩，是你找來演戲的吧。」
「你胡說！」江平淵氣急敗壞，「我就是江平淵！這驗之法本就未必準……」
當然不準了，他們在水裡加了東西，無論慎兒是不是江平淵的孩子。
都不會相融。
「哦？未必準？」一個威嚴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，打斷了江平淵的辯解。
「皇上駕到！」
眾人循聲去，只見皇帝不知何時竟已駕臨。
天威赫赫，不容忽視。
所有人慌忙跪地行禮，高呼萬歲。
皇帝緩步走，目先是落在我和慎兒上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慈。
看來王婆抱回來的這孩子，不簡單啊。
隨後他便銳利如刀地向江平淵，語氣沉冷，「你當真是江平淵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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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年前，邊關急報，定遠侯江平淵深敵後，力戰殉國，骨雖面目難辨，但佩劍、盔甲、令牌皆在，朕親自驗看過，追封厚賞，天下皆知。你如今卻說你沒死？」
江平淵冷汗涔涔，伏在地上：「陛下容稟，臣當年……當年只是重傷墜崖，僥倖未死……」
「失憶？」
皇帝重復了一遍，語氣聽不出喜怒，
「倒是個好說辭。但，將領假死，是為逃兵；欺君罔上，冒認侯爵，更是株連九族的大罪！」
皇帝每說一句，江平淵和他後的婆母、宋婷婷就抖一下。
「臣……臣絕非冒認！臣真是江平淵啊！」江平淵還在掙扎。
「是嗎？」皇帝聲音更冷，「即便你是真江平淵，未死卻不歸，匿行蹤數年，視同逃兵！按律，該當何罪？！」
若承認自己是江平淵，就是坐實了逃兵之罪，死路一條！
若他不承認，那便是冒認侯爵，更是死罪！
進退維谷，難有生路。
江平淵面如死灰，哆嗦著，突然看向宋婷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