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賣進陳府的第四年,我了爺的暖床丫鬟。
清貴驕傲的陳景年瞧不上我,總是讓我滾。
沒多久夫人找回親生兒子,陳景年這個「假爺」被趕出府,連累我一起流落街頭。
為了活命,昔日高高在上的陳景年如今只能穿上裝,和我一起賣進富人家當丫鬟。
1
府的第四年,我被夫人指給爺當暖床丫鬟。
無名無分,連妾室都不如。
甚至都沒有資格懷陳景年的子嗣。
所以在暖床之前,陳嬤嬤已經給我喝了避子湯。
一大碗的避子湯,我一滴都沒有剩。
陳嬤嬤為此很滿意,半哄半嚇地告訴我,讓我收斂起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,好好當個暖床丫鬟,要是以後遇到一個好主母,也能抬個良妾。
我應付地點點頭,裡卻一直咂著剛才避子湯的味道。
比我想象中的好喝多了。
其實如果可以,我甚至還想多喝一碗。
因為我已經一天都沒吃飯了。
因著我是第一次,所以學習教導的東西很多。
上午的時候我看著那些畫冊還覺得臉紅心跳,可是下午的時候我肚子就得不行,瞧著那些白花花的男男,只覺得像是一塊塊雲片糕。
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專注的樣子被陳嬤嬤誇了好幾次,可還是不給我飯吃,因為說子床上弱無力才是最勾人的。
2
躺在爺的床上時,我已經得頭暈眼花。
下午的那碗避子湯一趟茅房就已經沒了。
為此嬤嬤還罵我是山豬吃不了細糠,想當初給老爺暖床時,渾都是香的,屎尿屁一概沒有。
嬤嬤一臉老褶的臉上出神往和一不屬于這個年紀的。
可誰讓那晚避子湯太稀了,要是稠一點,我也不至于去茅廁。
也不至于在陳景年掀開錦被時,好不容易學來的態還未來得及施展,就被肚子咕嚕咕嚕的聲喧賓奪主。
我那僵在角的勾人笑容就變了味。
像是饞人的妖。
陳景年不算溫和的臉又黑了下來。
嬤嬤其實說錯了,子床上弱無力並不勾人,只會讓人生氣。
特別是在陳景年讓我滾的時候,我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。
我穿得清涼,陳景年沒有下手的地方,只能用被子兜起我,扔出了房間。
Advertisement
房門的一聲關了。
看來嬤嬤的老人言也不對。
如果我將來當了嬤嬤,肯定要告訴暖床的小丫鬟,不要吃飽飯還要多穿服。
3
我在院子裡熬了一夜。
為了讓陳景年盡興,院子裡一個人都沒有。
聽說這是陳景年的太爺留下的規矩。
因為一個暖床丫鬟不住陳太爺的手段,從房間裡跑了出來。
對于丫鬟,在主子眼裡並不算人,平時不敢用的、不敢想的,在丫鬟上通通都可以。
小丫鬟上煞是可憐。
有丫鬟和下人跪在地上求,還有個老嬤嬤以死護著小丫鬟,陳太爺大怒,壞了興致,從此陳府就多了一個規矩。
暖床時別院不留人,院門鎖。
好在以後無人和陳太爺有相同的癖好。
也就沒再鬧出人命。
幸虧現在還未冬,不然我肯定要凍死在這裡。
第二天嬤嬤把我罵了一頓。
說從未見過我這樣笨的丫鬟,這麼好的機會也不知道利用,樹枝都遞到我手裡了,也不爬。
我接過嬤嬤沒好氣遞過來的薑湯,熱乎乎地喝一口。
不敢直接頂撞,只敢小聲嘟囔。
「這麼好怎麼也不見嬤嬤被抬個良妾?」
嬤嬤怔愣了下,下意識著糙的手指。
那是陳老爺婚後,為了表示重,特意把嬤嬤撥到了陳夫人邊。陳夫人沒說什麼,只是讓嬤嬤刷了十年的尿桶換來的。
其他的暖床丫鬟因為明,妄圖和陳夫人爭一爭,不是被隨便嫁了人,就是被發賣出府。
只有嬤嬤,靠著刷尿桶留了下來。
了唯一活下來的暖床丫鬟。
4
沒伺候好爺是要被罰的。
但陳夫人沒空罰我。
因為有個年上門來認親。
我當時跪在堂下,瞧見了整個過程。
一開始陳夫人還不信,讓下人把人趕走。
可下人去了又返,惶恐地拿著一隻和陳夫人上一模一樣的玉佩,還有一條小小的包被。
下人不敢妄斷,只得拿來給陳夫人過目。
年進門時,我瞧見了。
和陳夫人長得有八分像。
故事有點老套。
陳老爺的一個暖床丫鬟因不滿陳夫人把隨意許配給馬伕,心懷不滿。
陳夫人半夜生產時,驚了府裡所有人,沒人注意那暖床丫鬟溜了進去,趁把剛剛從馬廄生下來的馬伕之子和小爺調換。
Advertisement
後來那暖床丫鬟被馬伕打死,真正的爺就跟著馬伕離開陳府,走南闖北。
前些日子馬伕也死了,臨死前生了憐憫之心,告訴了他真相。
我跪在地上,忍不住嘆,果然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。
一通人的認親。
全府上下都十分高興。
我還和嬤嬤在暢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