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陛下立署,派京中員前往監督,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,只是我沒想到會是裴寂。
他是天子近臣,深陛下重,他若待在京師,不過三年五載便可高升。
可若是去了西北,即便他的政績再斐然,也會難以被看見,更別說擢升了。
裴寂手,撥了撥我的眉頭。
「阿纓,我家中已有兄長坐鎮,無需我再支撐家中門楣。」
「況且兄長的才華學識皆不輸我,他志在仕途,而我志不在此,裴家也不可能同朝一門兩相。」
「再說,西北的百姓需要我,現在朝中那些酒囊飯袋,有哪個腦子比我聰明?他們到了西北,只怕要被商騙得帽不保。」
如此一說,裴寂去西北確實再合適不過。
裴寂很提他堂兄,我又多問了幾句。
他說,他堂兄是太子的伴讀,常在宮中與皇子公主們一起求學,不常歸家。
他還說,小時候,誇讚他堂兄的人比誇讚他的人要多上許多。
我撓了撓頭,有嗎?我怎麼記得他們都是誇讚裴寂的啊。
我還想再問,卻見裴寂面容委屈,「阿纓,我都說好長時間了。」
然後,他就直勾勾地盯著我的。
我鬼使神差地說了聲,我問完了。
13
話剛落,裴寂就俯吻了過來。
起初,他的吻輕而小心翼翼,我心頭像被投了一塊溫玉,漾開層層綿的漣漪。
慢慢地,我被他吻得不過來氣,想要喊他停下,一張口卻被他的舌尖趁虛而。
他帶著我一點點換呼吸。
日落時,我捂住已經紅腫的,聲道:「我不行了,裴寂。」
裴寂哄道:「阿纓,最後一次。」
我搖著頭,往後退:「今日這話,你已經說了許多遍了。」
趁裴寂分神,我關上了大門:「王二他們快該從練武場回來了,我明日再去找你。」
門口傳來了裴寂一陣輕笑。
「阿纓,那我走嘍,明日我在家等你。」
我胡地應著。
明日事明日再說,萬一我忘記了呢。
裴寂將盼歸帶走了,他說要好好謝這個大功臣,等過幾日再給我送來。
條案前,我點燃油燈,拿起紙筆,準備給家裡寫一封信。
我將皇帝下令設定互市監一事寫在了開頭,接著寫,我在京中給阿爹買了他最喝的昌明茶,給阿孃買了喜歡的玉蓉膏,再然後就是給兄嫂買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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絮絮叨叨地,我寫了三頁。
最後,我咬著筆頭,萬分糾結地把裴寂互市監正一事寫了進去。
阿爹不喜歡裴寂,知曉此事,也不知會不會生氣?
我想了想,又在信中幫裴寂說了不好話,希阿爹對他有所改觀。
寫完已經亥時三刻了,我將十頁紙整齊地裝進了信封,只等明日寄出。
14
我果真忘了去找裴寂。
但他派出盼歸,迫使我想起來了。
我打著馬虎,讓他跟我上街,一同去買些帶到西北的東西。
裴寂第一反應是要買些布麻衫。
我問他為何。
他說財不白,此去西北路途遙遠,他擔心中途遇見劫匪。
我當即拍著脯告訴他:「無論你穿什麼,只要有我在,定護你安全無虞!」
裴寂神容:「那就全倚仗阿纓了。」
他本就面容俊朗,如今狹長的眼裡又滿是對我的信賴,我不自覺紅了臉。
玉容膏還是買了,西北的風沙那麼大,萬一把裴寂的臉給吹傷了怎麼辦?
我決定再去多買些。
途中,我告訴裴寂是給他用的。
他說:「阿纓,我清水洗臉即可,不必塗抹這些。」
我堅持:「西北風沙大,若是將你的臉吹得糙了怎麼辦?」
他問:「若是糙了,阿纓還喜歡我嗎?」
我發誓我只沉默了一瞬,就立即回他:「當然喜歡,我又不是個只在意皮囊的人。」
聽完此話,裴寂走得比我還快。
他還掏出了上全部的錢,說全部都要買玉容膏。
「裴寂——」
我們在玉容鋪子裡遇見了著便裝的昭公主,的旁還站了一個男人。
看著那與裴寂三分像的面容,不用猜就知道他是裴寂的堂兄裴硯了。
昭公主看了一眼我上的盼歸,對著裴寂笑道:「我也算幫了你大忙,今日的這玉容膏的錢,得由你來付。」
我不明所以。
昭公主趁裴寂付錢的功夫,又不讓裴硯跟隨,悄悄帶我去了茶樓。
15
我恩當年的相助,但實在不明此舉所圖,索直接開口詢問。
「公主帶我來此何事?」
昭公主笑了笑:「長纓莫慌,不妨坐下吃盞茶,我只是想讓那人急上一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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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是指裴寂?
我再次開口:「公主是喜歡裴寂,還是討厭裴寂?」
昭公主沒直接回答我的問題,反問我:「若我說我喜歡裴寂,你可會放棄?」
我沒有思考,直接搖頭說:「不會。」
此前是賜婚在前,我與裴寂並未相通心意,但如今不同了。
「別張,我不喜歡他,但我也不討厭他,今日也只是想看他吃次癟。」
我不安地坐下,為自己斟了一杯茶。
昭公主問:「西北可有什麼好玩的?」
一提到西北,我就跟開啟了話匣子似的,與昭公主之間的關係瞬間親近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