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白了他一眼,完最後一針,打了個結。
「沒有清創藥,只能用白酒,你…忍著點!」
酒滴下的瞬間,他不控制地搐,嚨卻沒發出一聲音。
我自嘲一笑,他果然份不簡單。
「說說吧,你到底是什麼人?來太守府做什麼?」
他被我問得一愣,心掙扎許久,卻還是什麼都沒說。
我冷冷一笑,「還是不打算說嗎?
「薛史!」
18.
我剛搬到這別院時,趙潤就來了。
原來他的所謂「好意」,是想霸佔我,還有我的嫁妝。
說來奇怪,太守府去我家提親時,送了不的聘禮。
我那沒心肝的爹竟將所有的聘禮給我添了嫁妝。
趙潤不顧熱孝,便打起了我和那嫁妝的主意。
「馮夫人,此等,留在家祠豈不辜負!
「孩兒甫一見到夫人,便心旌搖曳!夜不能寐!
「夫人,馮夫人……」
他強行將我鎖在懷裡,正在他行不軌之際,響起了敲門聲。
「誰啊!」
「公子,小人,小人有要事稟報!」
是趙潤的侍從。
他沒有放開我,不耐煩地道了聲,「進來。」
那侍從進門並未出驚訝,倒像是見怪不怪,湊到趙潤耳邊低語,「朝廷那邊…薛史…未見……」
趙潤子一僵,放開了我,出門便去。
19.
「果然是你!」
我看著薛四一臉震驚的表道。
其實我並不知道史是個什麼。
如果沒有遇見眼前這個人,我本不會留意趙潤的話。
種種疑,便如撥開雲霧,瞥見一亮。
良久,薛四回過神,長嘆了一口氣。
「薛鬆年,我的本名薛鬆年。殿前侍史,負責監察百。河東郡太守趙孚貪墨,更暗結朝中重臣。此事牽涉之深,已非尋常貪腐。陛下憂心忡忡,遂授我繡直指之職,查此案,務要探明趙孚背後牽涉何人。」
我心底一片冰涼,曾經那般託真心之人,我卻連真名都不配知曉。
「我未將這其中干係告訴你,乃是陛下旨,我若吐半句,便是欺君。」
他言之鑿鑿,意氣凜然,卻隻字不提對我的傷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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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所以你便不顧我的意願,讓我嫁給趙孚!那日我從你離開,我家人將我抓個正著,是不是你有意安排?!」
「我……」
他張了張,沒有否認。
「我與那老頭拜了堂、了親,如今還要給他守寡,你可滿意?」
他不顧傷口的疼痛,起拉著我的手臂,「小蝶,我知你生我的氣,可你想想,你若逃婚,他必然派人去尋你,難免…難免會查到我的份。何況,何況你待在我邊,只會給你帶來危險,太守府反而更安全!」
我冷冷一笑,「我倒要謝你了,薛大人!」
「小碟,別這樣!我,我真的是不得已!」
「夠了!」
我可以理解他不與我說這些朝堂之事,我也可以理解他一定要我嫁進這太守府。
只是……
「你瞞我,是不得已;傷害我,也是不得已?我那日問你可有苦衷,你只要說是,要我聽你安排,我怎會不信你?可你什麼都不說,寧願與那陳寡婦一起傷我的心,也不願好好與我說。」
我的心底一陣刺痛,像是把剛癒合的傷口,扯開來給人看。
「說到底,你是不信我……」
20.
不信我會相信他,不信我會聽他的話,不信我會付出所有的真心。
「你是怕我連累你?連累你師妹?還是……」
「怕你!」他打斷我的話。
「怕你他們威脅,怕你折磨,更怕…你會死!」
他眼睛裡的一點點黯淡,「你若是…我該怎麼辦。」
他聲音放得很低,我的心有一刻的。
他眼神中的濃烈,灼的我有些痛,有些無法呼吸。
我轉過臉,掩飾自己的眼淚。
他卻從後慢慢湊了上來,輕輕抱住我,「對不起,我做得不好,讓你難過了!原諒我好不好,我……」
「不必說了!」
我從他懷裡起,「府裡不安全,明日你便走吧!」
我不想再聽他的道歉,因為心底那很痛。
可是聽見他的聲音,又會心。
我該怎麼辦?
21.
「那,我走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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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大亮了,薛鬆年也沒有起。
直到僕役來送早膳,他才磨蹭起,找了個地方藏了。
也許他是傷不舒服吧。
我一邊擺飯,一邊聽他說著告辭,可他人卻沒。
終究有些心,「吃點東西再走吧,你,剛了傷。」
他角幾不可察的勾起,坐到桌邊,拿起一個饅頭,剛要吃卻停下了。
「只有這些?」
他看著桌上擺的一個饅頭,一碗清粥。
我喝了兩口粥,將剩下的粥碗也推到他面前。
「你喝了吧。我平時都是吃半個饅頭,一碗粥的。若是貿然吃得多了些,難免讓人奇怪。你今日也剩下半個饅頭吧。」
我起走,他卻突然拉住我的胳膊。
「我了傷,饅頭有些吃不下,只喝你剩下的粥就好。」
他將我按回榻上,「快把這饅頭吃了,一會兒涼了。」
吃完了,我坐到書案前,隨便展開一副竹簡,不再說話。
他將碗碟收拾了,枯坐了一會,「那我走了!」
我還是沒說話。
他有些訕訕的,站起,一步三回頭地出了門。
我放下竹簡,愣愣地看著關了的房門。
屋裡的滴在響。
我的心,彷彿也空了。
22.
了夜,秋日的風,細細的有些涼。
我坐在窗邊發呆。
忽然聽到房頂上有些聲響,接著有人跳了下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