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我!」
悉的聲音響起。
我心裡狠狠了,面上卻不改。
「你怎麼還沒走?」
他手有些無措,憋了半天,「我,我傷得,有些重!太守府加了守衛,我怕是……」
他沒往下說,看著我出神。
我知道他這是想讓我收留他的意思,但我偏不開口。
他見我沒吱聲,只好道,「你,能不能再收留我幾日?」
剛想答應,就見這傢伙角微揚。
「你笑什麼?」
「啊?」
他一時呆住了。
他竟吃準了我的子,一定會可憐他!
我怒道,「我在這守寡,你一個大男人待在我這算怎麼回事!這府裡有的是地方,你給我滾別去!」
「我…我,被人發現了,我可就死了!」
「薛史手那麼好,死不了!」
他臉垮了下來,「求你了,小蝶!別生我的氣了,你打我,罵我,怎麼都……」
「薛史,你這樣好沒意思!再我,我喊人了!」
他愣了愣,低聲嘟囔,「你逃婚的時候,我,我還收留你好幾天呢。」
我瞪著他,「薛鬆年!你什麼意思?!」
「我的意思,你沒去我收留了你。我如今沒了去,你倒不管我了!」
他理直氣壯的道。
「你要臉不要!」我大罵他。
「不要!」他搶答。
「我就要你!別的,我什麼都不要!」
23.
我實在氣的不輕,可又沒有理由再攆他走。
他走到床邊,靠在腳踏躺了。
「去別睡!離我遠點!」我沖他吼道。
「這裡一有靜,我就能鉆到床下。」
他乾脆也不裝了,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。
見我站著不,他忽然起一把將我抱起往床榻走去。
我揮拳錘他,「放我下來!薛鬆年!你放我下來!」
他將我輕輕放在床上,卻沒有起,俯下看了我許久,緩緩道,「沒有不信你。」
我心中一滯,打他的手落下來,被他一把抓在手心裡。
「那時候,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,怎麼才能不負陛下託付,又怎麼才能…保全你。
「你怨我、怪我,都是我應得的,你打我、罵我都行,只是別,不要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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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別不要我……」
他把頭枕在我手邊,一遍一遍求我。
他是真的後悔,也是真的道歉。
可是那些傷痛沒有消失,他的道歉就像是蓋在傷疤上的紗布。
以為看不見了。
其實,始終還在。
剛被捆回家的時候,我被爹關在柴房了三天,他覺得只有這樣,我才不會再跑。
我那時有些恍惚,一度覺得那幾日與個薛四的人在一起,是場幻覺。
可是前的齒痕又清晰的提醒我,過往的纏綿還在。
只是,人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了。
想到此,我的心依舊被扯得生疼。
我將手從他那出來,背過,「你我之間,從來就沒什麼關係,何來要不要……」
24.
這一夜睡的很不安穩,夢裡忽然見到薛鬆年渾是地躺在我腳邊。
我驚恐地坐了起來。
床榻邊卻沒見到薛鬆年。
我心頭一驚,好在抬頭看見了他。
「你半夜不睡,起來做什麼?」
他有些侷促,「我,口。喝點水。」
耳邊傳來一陣肚子咕嚕咕嚕聲,我詫異地看向他。
「你,了?」
原來他是白日裡沒怎麼吃東西,半夜起來喝水。
「吃不飽,逞什麼強。」
我白了他一眼,不再理他。
他怔了怔,小聲道歉,「對不起,打擾到你了。」
「既然知道,就早點從我這離開!」
我淡淡地回他。
……
再睜眼時,薛鬆年已經走了。
我呆坐了一會兒。
趙潤的僕從傳了話來,要我去書房一趟。
該來的還是會來,我心裡嘆了口氣,將籮筐裡的剪刀揣進袖口。
書房裡,趙潤再無毫掩飾,肆無忌憚地往我上了過來。
「馮夫人,馮夫人,孩兒今日定你快活……」
他正自興起,的手卻一頓。
我看著他淡淡一笑,下一秒,剪刀抵在他心口。
他嗤笑道,「你不會以為,一把小剪刀就能把我怎麼樣吧?」
「我知道,一把剪刀,的確奈何不了大郎!」
「那你還……」他一隻手指抬起我的下。
「我只想跟大郎,好好說說話!
「聽說大娘子在為你『都郵』一職,與父兄求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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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停下了手上的作,驚訝地看著我。
「若知曉,你這些心思不用在正途,反倒用在了我上……你猜,還會不會為你開這個口?」
我用剪刀輕輕了他口,「大娘子的子,你最清楚。若鬧將起來,你失去的恐怕就不止是前程,還有岳家這座靠山了。」
他從我上起來。
我擺弄了兩下剪刀,「大郎前程正好,有些糊塗心思,還是盡早收了吧!」
他冷冷一笑,「你以為這就能威脅我了?你就不怕我……」
「怕!」
我打斷他,「我會自請去家祠!我嫁妝裡的銀錢就當是為大郎為添磚加瓦了!田地、房契我也願意聽你的,都過到你那!朝廷重孝悌,一個突然死了的繼母和一個家祠清修的繼母,你自己選吧。」
……
自從看出趙潤的那些心思,我便開始想辦法了。
好在從宋媼那打聽了些有用的訊息。
我的那些嫁妝,銀錢早讓他們搜刮走了。
剩下的田產料也難以保住,索以利相投,給了大娘子與他。
先求一條生路。
當然,我也沒一腦把錢財全給了這對豺狼,自己留了些田地。
25.
夜,月灑在院子裡。
「你還不出來?」我不耐煩地問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