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倒是雷厲風行。」
我福了一禮。
「國公爺將家事託付于妾,妾不敢不盡力。」
「有些規矩,立得早,比立得晚好。」
他轉過,目落在我臉上。
良久,才道:「承恩侯府那邊,恐怕不會善罷甘休。」
「妾明白。」
我迎上他的目,坦然無懼。
「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只要國公爺信我,這國公府的門庭,妾守得住。」
梁珩凝視著我,眼底。
似乎有什麼東西,悄然鬆。
06
承恩侯夫人還不死心。
一段時期,又是日日遣人問話。
又是各種珍奇隔三差五送來。
生怕別人不知道惦念外孫。
這日午後,我正在檢視賬冊。
今夏臉發白地掀簾進來。
「夫人。您妝臺上那盒賜的螺子黛被掉包了!」
我目一沉,起走到妝臺前。
只見緻的螺子黛盒子敞開著。
裡面本該是青黑珍貴的畫眉材料,此刻卻是一團黏糊,散發著怪異的腥臭味。
裡面似乎還混著某種蟲子的殘肢。
今夏都快哭出來了。
「奴婢剛才想給夫人整理妝奩,一開啟就看到這副場景。」
「看這樣子,像是用搗爛的蛤蟆混著汙穢之弄的!」
屋子裡伺候的其他丫鬟也都嚇得噤若寒蟬。
我神未變,看著這盒面目全非的螺子黛。
淡淡道:「去查。這兩日都有誰進過這間屋子。」
很快,今夏便來回話。
「夫人,午後小姐邊的丫鬟小雀,鬼鬼祟祟在咱們院子外探頭探腦。」
「後來公子邊的李嬤嬤,也藉口送花樣,進來過一趟。」
我心下瞭然。
這是承恩侯府的手不進來。
便攛掇著兩個孩子,用這種上不得檯面的手段來噁心我。
「去,把公子、小姐,還有那個小雀和李嬤嬤,都帶到正堂來。」
正堂,氣氛凝滯。
小雀跪在地上,抖如篩糠。
李嬤嬤卻站得筆直,臉上甚至帶著一倨傲。
兩個孩子被帶了進來。
眼神帶著點看好戲的意味。
我開門見山,看著跪在地上的小雀。
「說,是誰指示你做的?」
小雀只是磕頭,涕淚橫流,卻咬死不知發生何事。
李嬤嬤見狀,反而上前一步,語氣。
「夫人何必為難一個小丫頭?」
「先夫人再世時,從未如此大干戈地審問下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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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緩緩站起,走到面前。
「哦?你這是在教本夫人如何管家?」
「王嬤嬤剛被打發去莊子上沒多久,你這後腳就急不可耐地跳出來興風作浪。」
「看來,是很想去與做伴了?」
李嬤嬤臉一變,強自鎮定。
「老在府裡伺候了十幾年,就連先夫人在時也敬老幾分。」
「夫人妝匣被汙,應該從邊之人查起,喚老奴和小雀來,難道是有意讓我等背鍋嗎!」
我看著盛氣凌人的李嬤嬤。
忽而輕輕笑了一聲。
「是誰告訴你,我的妝匣被汙了?」
一句話,讓李嬤嬤臉驟變。
畢竟,我從始至終可從未提過螺子黛一事。
我轉過頭看向變了臉的兩個孩子。
再也不給面子。
「兩個蠢貨,被人當槍使還洋洋得意!」
「若今日之事傳出去,旁人只會說梁國公府的嫡子嫡心思歹毒,不堪造就!」
「你們父親的臉面,國公府的門楣,都要被你們丟盡了!」
兩個孩子被我吼得渾一,臉煞白。
09
李嬤嬤見勢不妙,竟豁出去了,尖聲道。
「夫人休要口噴人!無憑無據,怎能汙衊老奴!」
「先夫人啊,您睜開眼看看吧,您才走了多久,就有人容不下您留下的骨了,還要打殺我們這些老人啊…」
我不管李嬤嬤如何哭喊。
直接厲聲開口。
「李嬤嬤背主忘恩,構陷主母,杖五十,革除月錢。」
「連同其家眷,一併發往北地苦寒莊子上,永世不得回京!」
眼看李嬤嬤還要嚎。
我補充道:「再嚎一句,就讓你那六歲的孫兒來代你刑。」
「至于小雀,」我看向小臉發白的梁月宜。
「助紂為,瞞不報,杖二十,連同家人即刻發賣!」
小雀渾一,終于哭出聲。
跪著抱住梁月宜的。
「小姐,你救救我啊,我都是按照李嬤嬤的吩咐。」
「奴婢自小伺候您,離了奴婢,誰還會如此毫無保留地服侍您啊。」
梁月宜臉上閃過不忍。
幾次想開口,卻被我威嚴的眼神喝退。
「大膽!為奴才,不好好規勸主子,竟還敢公然威脅。」
「等仗刑完後送去府,任由青天老爺置,帶下去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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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小雀和李嬤嬤被哭爹喊娘地拉下去。
廳其餘管事皆噤若寒蟬。
面上也多了幾分恭敬和後怕。
我掃過眾人,聲音冰冷。
「都給本夫人聽清楚了!這國公府的後院,如今是我溫翎當家!」
「誰若敢再吃裡外,攛掇主子行惡,李嬤嬤和小雀就是下場!」
下人們齊刷刷跪倒在地,連聲道:「謹遵夫人之命!」
最後,我將目移到渾發抖的兩個孩子上。
「你們兩個,足兩月,將《禮記》與《孝經》各抄三百遍!」
「什麼時候抄完,什麼時候出來!若再犯,便不是抄書能了事的了!帶下去!」
梁淨瑜尖聲道:「你這個毒婦!父親娶你真是瞎了眼!」
「四百遍。」
「我是不會低頭的,你休想讓我屈服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