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此刻,謝辭心中必然愧疚多過責怪。
為達目的,宋婉只能加大籌碼,尋死覓活。
這麼摯宋婉的謝辭,又怎真的會眼睜睜的看去死。
他著我,囁嚅著,開口道:「眾目睽睽下宋婉落水被我所救,等同于失了清白,日後怕是難以在京城安生立命。」
「所以呢?」
我抬眼,認真且平靜的凝視他。
「所以你想同我說什麼?」
謝辭刺痛般與我錯開眼,猶豫了片刻,他的聲音還是飄了過來,「我想迎娶婉兒為平妻。」
果然如此啊。
我呵呵的笑了出來,笑的眼眶都酸脹的厲害。
「謝辭,我被你推下水小產,剛醒來,這樣的好消息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同我說嗎,等兩天,你和你的宋婉會死?」
謝辭了拳,「婉兒已經幾次自盡,外面蜚語流言,大夫婉兒說不能再刺激,我們只不過失去一個孩子,日後我們還會再有,婉兒真的等不及了。」
這樣的說辭不知道宋婉騙他,還是他自己騙自己。
不過無所謂了。
他想娶便娶吧。
我深吸一口氣,「讓我同意進門可以,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。」
「什麼?」
「給我五百兩黃金,如果你不給,我絕不會妥協讓宋婉進門。」
謝辭蹙眉,他看我許久,最終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,「我答應你。」
臨出門前,他對我說,「綿綿,我迎娶婉兒進門,只是想給後半生一個安穩的住,我也希你能容下,不會搶佔你的位置,你是仍舊一品誥命夫人。」
一品誥命夫人?
是什麼很了不得的東西麼?
他是覺得我追著他,要的只是這些富貴權勢?
閉上眼,過往十年忽然就煙消雲散了。
再度睜開眼,眼前已是黃燦燦的一片。
他覺得是,那就是吧。
6
隔天,謝辭送過來了二百兩黃金。
一大盤子金燦燦的金元寶,沉甸甸整整齊齊的碼在我眼前。
我咽了咽口水,用力的掐自己的大才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謝辭出了名的清高廉潔,不收禮不賄。
我做太傅夫人的這幾年,還是第一次這麼直觀金元寶的魅力。
「這是家中現有的銀錢都換了金元寶。」
謝辭開口,又遞過來一個木匣子,裡面裝著厚厚一打地契,有門面鋪子,還有山莊田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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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樣子應該這些年他的全部家產。
先前,他也曾把這些東西給過我,我嫌管家繁瑣沒有要,那時覺得,謝辭對我這麼好,日後怎麼也不會虧待我。
到底年輕天真,對自己太有信心,被人當這麼多年的表率都沒發現。
他將木匣子遞給我,「剩餘這些足夠換三百兩黃金。」
我不客氣的接過木匣,仔細的看著裡面的地契。
鋪子都是極好的地段,莊子田地也都在京郊,這些年收不錯,變賣的話,估計也能賣不錢出來。
「好,我知道了,你走吧。」
看都不看謝辭,我抱著金元寶和地契準備進裡屋。
「綿綿……」
剛走兩步,謝辭溫聲喚著我的名字。
我頓了頓,「你和宋婉婚事辦的急,沒事就不用在我這耗了,若是宋婉知道,搞不好又要尋死覓活了。」
謝辭抿了抿,「你不必這麼說話,綿綿,我同你說過,我迎娶婉兒只是因為現在無可去,你已是一品誥命夫人,京城中無人敢看清你,我也會繼續對你好,我保證,婉兒不會威脅到你的份。」
我著他,笑了笑,「不用了,等你和宋婉婚後,就去請旨把誥命封給吧。」
聞言謝辭輕輕皺眉,他還想說什麼,我已經推門進了裡屋。
二十斤金元寶,抱著還重的呢,手痠。
7
宋婉急著嫁進來,謝府上下忙的很。
我便也順水推舟,將我邊伺候的丫鬟小廝全都派過去幫忙籌備婚事。
沒人看著,我樂得自在。
他們忙,我也忙。
謝辭給我的鋪子莊子可帶不走,我得想辦法理掉。
我賣的著急,那些鋪子幾乎是半價或者三折的價格拋售而出。
幫我買賣的房牙子都心疼了起來。
我才不管那麼多。
資產賣的七七八八,終于湊夠了五百兩。
我讓金匠把這五百兩融一塊大金條。
嗚嗚五十斤的大金條,那可壯碩的模樣的超出了我的想象。
拿到金塊的那天,我和喚醒係統,約定了第二天天亮就走。
係統問我也要帶什麼紀念品回家,我給他展示出我那巨大亮眼的大金條。
係統emmm了許久,最終只能佩服的說了一個‘六’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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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抱著金塊,一想到明天就可以了回家了,激的怎麼也睡不著。
出門喝口水,才從丫鬟裡得知,明日正好是謝辭和宋婉大婚的日子。
8
正好,明日我的離開,就算我送給謝辭的新婚禮吧。
我從後廚順了碟糕點,回到房間就看到了謝辭。
我嚇了一跳,忙去床上看用被子蓋住的金條。
還好還好,都在。
我鬆了一口氣,這才轉看他。
還是那一副要死不死的喪葬模樣。
喜歡的時候清冷高潔,不喜歡的時候那就是喪葬風。
我抿了抿,「來這做什麼。明日就要婚了,還不抓去準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