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謝辭未語,視線落在我手上端著的糕點,眉頭微皺。
「這裡怎麼沒有伺候的下人,你晚上沒有用膳嗎,可是那些下人苛待你?」
都過去十來日了,他才說這話是不是晚了點。
無需多說,天一亮,我就可以抱著我最喜歡的東西離開這裡了。
我平靜的對他道:「你與宋婉婚事匆忙,府中下人不多,我便讓院子裡的人都去幫忙了。」
謝辭盯著我,目灼灼,像是想把我盯出一個一般。
我懶得同他多掰扯,打了哈欠,說自己要去睡覺了。
謝辭杵著不肯走。
我皺眉,正思考他要做什麼時,他從懷中取出一簪子。
簪子樣式樸素,刻著點點梅花。
這是謝辭母親臨終前留給他唯一的信。
他平時看的比命還要重要,我連都不曾過一下。
在他要同宋婉婚的前一日,他說他要將簪子送我。
我詫異了一瞬,隨即笑道:「你還是送給宋婉吧,我如今只喜歡金。」
「我知你氣我娶婉兒,但我向你保證,你永遠是謝辭之妻,這一點絕不會改變。」
他語氣認真,一副深的不能自持的模樣。
我真是搞不懂,都事到如今了,他還來我這表演個什麼勁呢。
算了,就要滿足他吧。
還要不要節外生枝,什麼都好說。
「簪子放下,你走吧,我向你保證,明日之後我絕不會再為難宋婉。」
見我手下簪子,謝辭好似鬆了一口氣。
他還想說什麼,我已經到頭上了床。
過了一會,腳步聲遠去。
我睜開眼,看著窗外微微泛白的天際,無聲笑了笑,隨即更加用力抱我的紀念品。
8
兩個時辰後,沈府人聲鼎沸。
穿著新郎紅裝的謝辭迎來送往。
今日的日頭很是奇怪,半個時辰前一副要下雨的樣子,方才又出現一抹奇怪的霞。
現在,霞又消失了,天又了那副灰濛濛的樣子,
這時,有人拍了謝辭肩膀一下。
「恭喜啊,謝兄,終究抱得人歸。」
謝辭原本在想事,被這一拍心口忽然劇烈的慌起來。
好像有什麼東西正朝他不可控的方向發展。
新娘子宋婉來了。
謝辭正準備拉過的手,一濃煙從後院傳來。
「著火了,夫人所在的院子著火了,火勢很大,大的邪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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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綿綿……」
謝辭不顧宋婉,拔就往後院跑去。
江綿綿所在的院子火勢很大,像是被巨大的火爐籠罩,撕咬著裡的東西。
謝辭想進去救江綿綿,卻被宋婉和家丁死死抱住。
烈火烤的他臉發紅。
他一遍又一遍喊著江綿綿的名字,直到疲力盡,直直倒下。
後來的很多年,他一直在重復著一個夢。
江綿綿在火中痛苦的求他救,他的雙卻像灌了鉛,一也不能,眼睜睜的著一次又一次的離開他的世界。
9、
火燒了三天三夜。
江綿綿所在的院子所有一切都燒了灰燼。
謝辭跌跌撞撞,跪倒在廢墟中,在一寸一寸的灰塵中尋找著什麼。
終于他找到了一燒的發黑的簪子。
是他昨夜送給江綿綿的,他母親留給他的唯一信。
他送給江綿綿,便是想讓安心。
他承認,他迎娶宋婉是因為年時的而不得,可他也不是石頭,十年相濡以沫,他就對江綿綿了心。
他是江綿綿的。
他不該那樣對見綿綿,他不該為了什麼所謂的執念和同就迎娶宋婉。
他真的後悔了。
謝辭像瘋了一樣挖掘,宋婉看不下去了,抱住他的腰。
「謝辭哥哥,不要找了,江綿綿死了,這麼大的火,可能骨都燒了灰燼,不可能找到了」
謝辭愣了一下,停下手中的作。
轉而著自己執意要娶的人,心一陣一陣的疼。
「這裡有下人找,若是找到綿綿骨,他們定會好好整理出來,謝辭哥哥,我們剛剛完婚,後面還有很多事,你一定要堅強啊。」
剛剛完婚?
謝辭捂著越來越痛的口,臉白的近乎暈厥。
他都在做什麼啊。
為了娶宋婉,他害的江綿綿難過,害的他們期盼了十年的孩子流產。
甚至讓陪伴他十年的江綿綿葬火海。
想到此,他如同針刺一般狠狠推開了宋婉。
「不會的,綿綿不會死的,那般樂觀開朗之人,怎麼會尋思……」
他擰眉,忽然想到了什麼,低頭再度翻找了起來。
謝辭髮髻凌,烏黑的灰燼沾染全,翻找的手指裹著煤灰滲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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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作不停,裡還重復喃喃。
「金子,金子……金子不見了,綿綿一定還活著,一定還活著……」
10、
我和係統起來,見到此景,面面相覷。
沒想到謝辭居然還惦記著金子的事。
係統罵我,「不是我說你,你帶什麼不好,帶什麼金子,你知不知道真金不怕火煉啊,現在好了,他開始懷疑你了。」
我抱金塊,「金子在哪都是通貨,再說了,當初可是你說過什麼都能帶的嗷,你現在可不能反悔。」
係統吐了一口氣,「算了算了,知道就知道吧,你一旦回家,反正他也找不到你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