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姐姐,你說顧家會如何置一個讓全族蒙的兒?」
「你胡說!」裴鈺掙扎著嘶吼,「是你親口承認孩子不是我的!」
「證據呢?」我冷冷反問,「就憑你空口白牙,便能隨意攀誣髮妻?」
裴鈺語塞,氣得渾發抖。
就在這時,一道鞭影破空而來!
「啪」的一聲脆響,裴老侯爺手中的鞭子重重在裴鈺背上。
「逆子!為了個人竟瘋癲至此,還敢氣暈你祖父!」
「他若有三長兩短,我親手了結了你!」
裴鈺痛呼倒地。
我心中冷笑。
果然,對于男子,養多外室都無妨。
但若為了人患了失心瘋,那便是不忠不孝,自毀前程。
「把這孽障押地牢!」
裴老侯爺厲聲下令。
「且慢一一」
一道威嚴的聲音驟然響起。
我抬眸去,只見攝政王緩步踏庭中,目如鷹隼般掃過全場。
他終于來了一一裴鈺最大的靠山。
16
百日宴草草收場。
裴鈺被攝政王親自帶走,理由是府中聘得名醫,可治瘋病。
無人敢忤逆這位權傾朝野的攝政王。
我心中惋惜一一若裴鈺被押地牢,不死也得層皮。
但他被攝政王帶走,卻也正合我意。
我遞了信,約攝政王在酒樓相見。
他如期而至。
見是我,他眉頭鎖。
「怎麼是你?」
我斂衽行禮,泫然泣。
「王爺,妾只想求一條活路。在這世道,子生存艱難,唯有依附男子。」
「若夫君能回心轉意,與我安穩度日,妾必定安分守己,不再生事。」
他剛想開口,目卻驟然停在我腕間。
下一刻,他猛地起,一把攥住我的手腕,聲音繃。
「這鐲子為何在你這裡?!」
我抬眸,神無辜。
「這是太後賜予我兒的百日禮,妾見好,便斗膽戴上了。」
他臉劇變。
「…竟將此隨意贈人?!」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一聲嘶吼:
「你,你們一一!」
「真的是你,蕭玦!」
我回過頭,只見裴鈺面慘白地瞪著我們。
此刻,攝政王正握我的手腕,而我倚靠著他的膛。
我們的姿態在旁人看來,親無比。
我立刻「驚慌」地回手,淚如雨下。
「夫君!既然你已看見……妾便說實話吧!是攝政王我的!」
Advertisement
「他屢次借職務之便闖侯府,強行玷汙于我……我若不服從,他便說要殺了你!」
「他提拔你,重用你,也全是出于此事啊!夫君,你……你就當不知吧!」
裴鈺如遭雷擊,聲問:
「那…那絕育藥…也是他給的?」
我面蒼白,緩緩點頭。
裴鈺目眥裂,絕嘶吼。
「蕭玦!我為你肝腦塗地,你竟如此對我一一我殺了你!」
17
裴鈺猛地出侍衛佩劍,向攝政王刺去。
可他連日瘋癲,早已被掏空了子,豈是攝政王的對手?
不過兩招,攝政王便反手奪過劍刃,一劍刺裴鈺心口。
恰在此時,大批兵湧,將「當街行兇」的攝政王當場拿下。
我冷眼看著倒地不起的裴鈺。
他口鮮汩汩湧出,手仍努力向我,翕。
我緩緩蹲下,捧起他染的手在自己臉上,瞬間淚如雨下。
「夫君!」
他用盡最後的氣力,死死抓住我的袖。
「書房第三排…第八格…開啟……」
「到底…哪個…孩子…是我的…?」
我借他滿是鮮的手遮掩住自己勾起的角,俯在他耳畔。
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,輕而殘忍地說道:
「夫君,我騙你的。所有孩子……都是你的。我從未與他人有染。」
他雙眼驟然圓睜,瞳孔裡盡是難以置信的絕。
直至斷氣,他最後一句囈語仍是:
「不…我不信…告訴我…到底是誰…?」
呵。
男人的猜忌,竟可笑至此。
18
裴鈺死了。
攝政王被打天牢。
朝野震。
然而,為攝政王請命的奏疏卻如雪片般飛宮中。
朝中大半皆是他的黨羽,眾人齊聲上書,稱朝廷離不開這位肱骨之臣。
更有人翻出舊賬:裴鈺家僕、氣病祖父等事早已人盡皆知。
攝政王出手,必是事出有因。
就在局勢焦灼之際,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一一
Advertisement
我的姐姐,顧清漪。
自上次醜事敗,便被家族幽,本已為擇好青燈古佛的去。
聽聞裴鈺死訊,竟拼死逃出。
一素縞,跪于金殿之。
淚如雨下,字字泣:
「臣願以命擔保!顧清瀾親口承認,所生五子中,有一個並非裴郎骨!」
「裴郎因此疑懼狂,四追查夫……這一切,皆是顧清瀾的毒計!」
抬起猩紅的雙眼。
「當日酒樓之中,有人親眼所見,顧清瀾也在場!與攝政王私下幽會,裴郎當場撞破他們,才會招致殺之禍!」
「求陛下明鑑一一裴郎已枉死,顧清瀾這個毒婦,也絕不可逍遙法外!」
那滿是恨意的目,幾乎要穿殿牆,將我灼燒殆盡。
縱然敗名裂,也要拖著我,一同墜地獄。
而此刻的我,正立于宮門之外。
我手中捧著足以讓攝政王萬劫不復的鐵證,抬起手,敲響了那面沉寂已久的登聞鼓。
咚一一
咚一一
咚一一
沉重的鼓聲,如驚雷般,撕裂了皇城上空凝滯的雲。
19
我被引金殿。
顧清漪怨毒地盯著我。
「你還有臉上殿?你還想狡辯什麼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