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天生愚鈍,爹孃不放心,就讓我從人牙子那挑了個男娃做我的養夫。
我很喜歡他。
他俊朗又聰明。
就是子冷冰冰的。
每次我圍在他邊唸叨:
「夫君,夫君!」
他總是不耐煩地推開我。
「別胡說,我不是。」
次數多了,我也不難過了。
只次次跟在他後傻笑。
後來,他高中狀元,還找到了自己的爹孃,搖一變了丞相獨子。
我去找他,問他什麼時候親。
他垂眸不語,任由一旁的丞相夫人拉起我的手。
「你記錯啦,霽川是你哥哥,我給你找個新夫君好不好?」
我答應了,歡歡喜喜出嫁。
謝霽川卻找到我,扯了扯我的袖。
「阿溪,你若真嫁了,就再也不能我夫君了。」
我點頭上了花轎,只留給他一個背影。
「我知道呀,以後,我就你哥哥啦。」
1
謝霽川高中狀元的訊息傳到村子裡時,全村都沸騰了。
眾人七八舌:
「在溪,你命可真好,狀元郎的夫人,將來等著福吧!」
「要不說人家柳家有先見之明呢,二兩銀子換個狀元郎當婿,這可賺大發了。」
「在溪,謝狀元什麼時候回來接你?也讓我們沾沾喜氣唄?」
我嘿嘿笑了兩聲。
高興地把剛做好的桂花糕分給們吃。
最後一塊是給王寡婦的。
卻沒接。
抱著胳膊掃了眼我補丁摞補丁的,滿臉譏諷。
「你個傻子,說你蠢你還真蠢,這殿試的黃榜十天前就出來了,京城離我們村子也就四五天的腳程,他到現在都沒回來接你,一準是不要你了,你還在這替他傻樂。」
「當初他是個窮小子的時候就看不上你,現在飛黃騰達了,更是不可能娶你,還狀元夫人,別做夢了。」
我氣得攥了包桂花糕的油紙。
忍不住反駁。
「不可能!」
「謝霽川就是我夫君,他不可能不要我的!」
「我爹孃病重去世前,謝霽川還對他們發誓了,說這輩子一定好好照顧我,他不會騙我的。」
王寡婦被我篤定的語氣說得一愣。
隨即捂怪笑道:
「那他怎麼沒來接你?」
我答不上來。
又不想認輸。
急得我來回跺腳了好一會兒才想出來。
「他一定是有事耽擱了。」
「對,他可是狀元,皇上點的大,肯定有很多活要幹,等他忙完,就一定會來接我的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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聞言,王寡婦夾著嗓子怪裡怪氣地「哦」了一聲。
附和我。
「柳在溪,還是你腦子好使,京中向來有榜下招婿的說法,謝霽川畢竟是狀元郎,現在怕不是招待所的門檻都要被人踏破了吧?說不定已經是哪位大的婿了也說不定,哈哈哈。」
村裡其他人聽了也紛紛出憐憫的表。
我不了這種眼神。
心裡又氣又委屈。
一怒之下,乾脆轉回家把大門關上了。
哼。
他們都不了解謝霽川。
他只是被事絆住了而已,才不會不要我,我只要有耐心。
對,耐心。
謝霽川以前總說我做事沒耐心,這次我一定要耐心給他看。
于是我坐在屋外的臺階上。
等了一天,兩天,十天,半個月。
終于等來了謝霽川派人送來的書信。
2
信中說他已經安頓下了,讓我明天只管跟著小廝去找他。
我興極了。
在院子裡來回跳了幾下才想起來去收拾行李。
我就知道。
謝霽川不會拋下我的,王寡婦說的都是假的。
次日一早。
我坐上了前往京城的馬車。
路上無聊。
就跟小廝隨便聊了起來。
他問我和謝公子是什麼關係。
「謝霽川嗎?」
想到阿孃生前對我說過的,男人要先立業後家,現在謝霽川已經是狀元郎了,那豈不是等我去了京城,他就會娶我了?
于是我篤定地說:
「他是我夫君。」
這可把小廝驚了一下,他上下打量我的穿著,有些著急。
「你們婚了?拜天地了嗎?換婚書了嗎?」
我搖了搖頭。
「沒有,娃娃親,不過謝霽川總會娶我的。」
小廝這才鬆了口氣。
看我的眼神說不上是同還是什麼。
「娃娃親作不得數的,相爺是不會讓公子娶個村裡姑娘的,這種話姑娘以後不要說了,小心惹是生非。」
我不懂。
為什麼作不得數?相爺又是誰?
我小時候風寒燒壞了腦子,記差,人也鈍鈍的,一想事就頭疼。
索也就不想了。
見到謝霽川,問謝霽川就好了。
到地方後。
我一下馬車就看見謝霽川在門口等著了,連忙跑過去抱他。
結果沒抱到。
謝霽川躲開了。
我也不生氣,習慣了,謝霽川總是不喜歡與我親近。
可遇到他事,他還是會幫我。
「謝霽川,我聽說你考中狀元了,村裡人說,給分大呢!比縣太爺品階還高,那我們以後是不是不用擔心沒銀子花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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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霽川走在前面,隨意「嗯」了聲。
我樂顛顛地跟在他後。
把懷裡的包袱開啟給他看。
「謝霽川,你看我把什麼帶來了?」
「這是你最的筆墨紙硯,你平日裡不是最喜歡寫寫畫畫了嗎?」
「還有這雙靴子,是阿孃在去年你生辰時特意給你的,你穿了沒有幾次,現在還可新呢!」
「哦對了,桂花糕!之前我每次惹你生氣,或者有什麼高興的事,都會給你做桂花糕,你次次都會吃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