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人有點兇,看了我的畫像很滿意。
我去見了才發現。
這人居然是我之前上山挖野菜救的糙小子衛琢,話不多,看著魁梧,對人卻很溫。
我想事慢吞吞的,他每次都很耐心等我,還會誇我做的桂花糕好吃。
謝霽川就從來不誇。
可惜這人後來傷好了就離開了,我還為此難過了好一陣。
于是我笑嘻嘻地往他跟前湊了湊。
「衛琢,要跟我親的就是你啊?那我是不是馬上要改口了?」
「夫君,夫君?夫君!」
衛琢被我喊得從耳一路紅到了脖頸。
這時候,後卻傳來了謝霽川崩潰抖的聲音。
「阿溪,你在喊誰夫君?」
5
回過頭。
發現是謝霽川。
我眼睛一亮,扯著他的袖就把他拉到了衛琢面前,興沖沖地跟他介紹:
「謝霽川你看這是誰?衛琢!居然是衛琢!」
「就是他馬上要跟我親,你阿孃人真厲害,說給我謀個好親事,就給我謀個好親事!」
不知道是哪句話刺激了謝霽川。
越聽他臉越難看。
連衛琢跟他點頭打招呼都沒理會,拽著我的胳膊就要走。
「不要胡喊人。」
「和我回家。」
我力氣沒謝霽川大,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,匆匆回頭看衛琢。
衛琢衝我甩了個安的眼神。
幾步趕上來就攔住了謝霽川,語氣冷淡又調侃。
「謝公子這是要帶我未婚妻去哪啊?」
謝霽川形一頓。
抓著我胳膊的手下意識加重了力道,上卻還不饒人道:
「什麼未婚妻?衛小將軍慎言。」
「我可從來沒答應過要把阿溪嫁給你。」
衛琢笑了。
「你答應?」
「嫁給我憑什麼需要你答應?」
氣氛突然有些凝重。
我不懂,剛才還好好的兩個人,怎麼頃刻間就像要打起來一樣,手上被抓得也有些疼,氣得我一把甩開謝霽川,賭氣地瞪他。
「謝霽川,我沒胡喊人,我也不走!」
謝霽川愣愣地看著被我甩開的手,隨即嗤笑一聲,衝我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「好。」
「柳在溪,你好樣的。」
「故意氣我是吧?」
「行,你樂意嫁就嫁吧,別後悔。」
看著他氣得甩袖離開的背影,我站在原地,有些懵,又有些慌。
我想不明白謝霽川為什麼生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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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想娶我。
不想當我夫君。
我答應了。
還找到了新夫君,不會再纏著他了。
他不應該高興嗎?
想去追他。
又頓住了腳步。
從前我跟謝霽川鬧矛盾,他都會把我甩得遠遠的,或者把自己關在屋子裡,我每次都捧著桂花糕去哄他。
要哄好久,他才會不不願地吃完我的桂花糕。
吃完了。
就代表他原諒我了。
可我這次沒有帶桂花糕。
6
這時候,衛琢突然捂著肚子悶吭一聲。
我被嚇了一跳。
忙去看他怎麼了。
衛琢臉有些紅,不好意思地衝我眨了眨眼。
「沒事,就是太久了。」
「胃疼。」
我這才反應過來,已經過了飯點了,也顧不上糾結謝霽川了,連忙喊了店小二來點菜。
順便給他倒了杯熱茶。
「對不起啊,我忘記你胃不好了。」
兩年前我在山上撿到了重傷的衛琢,想把他帶回家,又怕爹孃和謝霽川不同意。
他們覺得我傻,很容易被人騙。
很讓我跟村子以外的人接。
我想啊想,就在飯點前藉口說要去山上挖點野菜吃,其實是去給衛琢送水和吃食。
可惜謝霽川太聰明了。
沒幾次就被他發現了。
當時他特地上山去堵我,只掃了衛琢一眼,就皺了眉頭,說衛琢長得太兇,看著不像好人,勒令我不準再管他。
我不敢反駁他。
怕惹他生氣。
只好小聲湊到衛琢旁邊跟他道歉。
衛琢好脾氣地擺擺手,也小聲安我。
「沒關係柳柳,你能來看我這麼多天我已經很高興了,哪怕死了我也沒有憾了。」
我小臉一白。
衛琢是唯一一個會耐下心跟我說話的人,還會給我講村子外面的故事,我已經拿他當朋友了。
我不想他死。
于是我第一次違背了跟謝霽川的約定,繼續給他送飯,不過時間不一定。
衛琢狠了也不吭聲。
只說:
「沒事,就是胃有點難,你能來給我送飯,我已經很激你了。」
我低頭沉默了會兒。
又在心裡把送飯的時間提早了一丟丟。
嗯對。
就一丟丟。
一個時辰而已。
想到這,我手下不停給衛琢夾菜,他一點不落地全吃了。
我有點高興。
以前我給謝霽川夾菜,他總是很嫌棄我,訓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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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筷子都用過了還給我夾菜,你髒不髒啊?」
「我又不是沒有手,以後不準給我夾菜。」
我低頭哦了一聲。
沒有說是看到其他娘子給夫君夾菜,夫君很高興,想哄他來著。
現在想想。
原來謝霽川不高興是因為我不是他娘子。
看看。
我給衛琢夾菜,他就很高興。
我樂呵呵地投喂衛琢,吃飽了,他又帶我去逛街,給我買了數不清的好吃的。
都是他當初在山上給我講過的。
臨分別時。
想到未婚夫妻都會送彼此定信,我沒什麼值錢的對象,就把我自己的荷包給他了。
我針線活很差。
這個荷包我了很久,還是醜醜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