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瞥見裴故白皙的手背有一道不明顯的痕,目微頓了下。
等飯後,裴故起要去書房,忽而想起什麼,腳步頓住:「聽鬆,以後就你負責照看這丫頭,至于伺候的丫鬟,等找到合適的人選再說,對了……什麼來著。」
「裴汀寧。」
「哦。」
裴故似不太在意,簡單聽過後就離開了前廳。
聽鬆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後,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什麼:「不是,大人,屬下——」
聲音飄在半空中。
聽鬆面僵地回過頭來,對上我的視線,恭敬道:「寧姑娘。」
我瞧著年面如土,心頭好笑,也不為難他:「我自己回去就好啦,你去忙吧。」
「是。」
聽鬆鬆了口氣。
我沿著長廊回了院子。
裴故給我安排的院子栽了花,景佈置低調但不失奢華。
但在榻上和躺了一會兒,我又坐了起來,溜溜達達去了花園的方向。
畢竟是寄人籬下。
睡不著,真的睡不著。
6
經過書房,裡面的燈亮著,忽而想到在飯桌上窺見的那一抹痕,我的心頭微,下意識往那邊走。
門口沒有侍衛,但就在我湊近時,有風。
我料想應是府中暗衛,卻也裝作不知道,顛顛兒地往前走,最後停在書房門外,屈起小爪子敲了敲。
書房,裴故還當是屬下來找,冷聲道:「進來。」
我推開門,探半個腦袋。
裴故正坐在案桌後,聽見靜,抬眼看來,冷銳的視線在及我的臉時愣了下,語調和緩了一些:「有什麼事?」
我抿了下,小聲問:「爹爹的手要不要包紮一下?」
嗯……好歹以後是我養父,關心一下總是要的。
聞言,裴故眸輕晃了下,大抵是沒想到我會這麼問,低頭掃了眼那還在滲的傷痕,淡淡道:「無礙。」
我的眼睫輕了下,想了想,又一溜煙出去了,端了一小盆水回來,用帕子打,湊到他邊,輕輕給他拭了一下傷口,敷上藥,然後給他的手胡包了包:「好了,這樣就不疼啦。」
裴故瞥了眼包豬蹄的手:「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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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溜走。
差點忘了,我現在是小孩。
可不能餡了。
我走得飛快,也就沒有注意到,後,男人垂著眼睫,神微怔,半晌,角無意識地往上翹了一下,又很快下。
7
我吃了一頓飽飯,又有了安的居所,漸漸放下心來。
裴故很忙,不常在府裡。
經常好幾日見不到他。
他府中大多都是男子,幾乎沒有丫鬟嬤嬤。
到底是寄人籬下,我也不好提,只好自力更生。
但問題來了,聽鬆送過來的裳裡三層外三層,有些款式我都沒見過!
我苦大仇深地盯著這些服,撿起其中一件淡綠的外衫看了看,最後胡搭了搭。
攬鏡自照一番。
嗯。
還行。
能見人!
我正喜滋滋地照鏡子,門外忽然傳來聽鬆的聲音。
「寧姑娘,大人回來了,讓您過去一趟。」
這幾日裴故不在,他都把飯端到房門外給我吃,也免了給我帶路。
我又瞄了眼鏡子裡的自己,覺得沒什麼問題,應了聲,開啟房門前往花廳。
聽鬆沒看我,顛顛兒地在前面走,我在後面跟。
等到花廳的時候,我累得直氣。
聽鬆倒是輕鬆開口:「主子,寧姑娘到了。」
聽見聲音,坐在主位上的男人遙遙來。
但原本平靜的神在及我上的裳後,眼皮了下:「你這是穿的什麼?」
我:「?」
一旁,聽鬆低頭將我一看,瞳孔地震,正說話,卻被裴故打斷了:「罷了,來吃飯。」
我不明所以,但總覺得有哪裡怪怪的:「哦。」
飯後,有客人來。
換作之前,裴故會自顧自去書房。
但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,臨走前,裴故往我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。
我:「?」
這是什麼眼神?
8
出于好奇,我跟了上去,躲在了書房後面。
府中暗衛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沒過多久,我就聽見了裡面傳來說話聲。
最開始說了一些朝堂上的事,我聽得雲裡霧裡,險些打瞌睡。
如今朝局不穩,裴故作為丞相,手握重權,但老皇帝病重,一旦薨了,新帝登基。
他手中的權就會化作催命的刀。
裡面的人似乎也明白這點,沉寂下來。
驀得。
裴故打破了寂靜:「今日就說到這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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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。」
幾人陸陸續續往外走,但裴故又開口住了他們,沉片刻,出聲問:「八歲孩還不會穿是正常的嗎?」
猝不及防聽見這話,窗子後,我低頭掃了眼自己的裳,眼神發直。
等等。
裴故說的八歲孩不會是我吧?
回想起吃飯時裴故一言難盡的眼神,還有聽鬆不忍直視的表。
我的臉唰一下紅了,又又窘,恨不能當場打個地鉆進去。
大概所有人都覺得我會招他嫌棄了吧。
這個念頭堪堪落下,裡面又傳來說話聲。
其中一人與裴故相,聞言挑眉,隨口道:「怕不是傻子?」
聽見這話,裴故眉頭一皺:「住。」
風流倜儻的秦大人:「……」
一旁默不作聲的爍風沉默了下,提建議:「大人,找個丫鬟來伺候便是了。」
裴故斜睨了他一眼,忽然有些後悔提出這個問題,不悅道:「怎麼穿就怎麼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