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字幕在我眼前閃過。
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?
我的作一頓,手中的茯苓糕掉落。
12
但茯苓糕沒掉在地上,而是落了一隻大手。
「發什麼呆呢?」
裴故順手接住那塊茯苓糕,語調含笑。
我定睛看著他,男人著紫袍金帶,玉冠束髮,面容俊,說不出的矜貴。
嗓子忽然有些幹。
我低下頭,不知該說點什麼。
據我這些日子看到的字幕所知。
裴故確實算不上是好人,他是裴家庶子,年時盡嫡母磋磨,生母為了保護他被活活打死,而妹妹在一個雪地裡為了找大夫給高燒的他看病被人凌辱,死在他懷裡。
而一切發生後,他爹只是輕飄飄一句:「死了就死了。」
這讓裴故如何不恨?
于是這些年他拼了命地往上爬,拋卻了良知,了一把最鋒利的刀。
「大人,眼下我們該怎麼做?」
驀地,聽鬆的聲音傳來,裴故的注意力從我上轉移,他將那塊茯苓糕重新放回我手裡,隨口道:「自然是問罪那邊的員,都是幹什麼吃的,拿著俸祿搞砸了事,還不如都去死。」
話音落下,裴故頓了一下,似乎覺得措辭有些生猛,瞧了我一眼:「咳,還不如重新投胎。」
我:「……」
這結果。
不能說是毫不相干,只能說是一模一樣啊!
我沉了下,試探道:「那爹爹,你要去嗎?」
「我去做什麼?我又不會治水。」
裴故眉梢微挑,像是有些奇怪我為何說出這樣的話。
見他不似玩笑,我悄悄鬆了口氣。
但這口氣還沒完全鬆下來,又聽見他吩咐聽鬆:「不過也確實不能什麼都不做,牢裡那幾個,抄了他們的家,抄出來的銀兩拿去賑災好了。」
聞言,聽鬆面:「大人真是善心!」
另一個侍衛輕風也默默點頭。
我:「?」
不是,這對嗎?
【噗哈哈哈哈哈反派殺貪賑災怎麼不算善良呢?】
【怎麼覺反派有點邪得發正啊。】
【樓上錯覺吧,他殺過的好人也不在數,而且他自己就是大貪!】
13
因著城中突發瘟疫的事,人人自危。
我原以為裴故會待在府中避難,但沒想到,他依舊早出晚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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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連下發了好幾道詔令,南地的員罷職,換清廉員去,又加派了不治水能手,城中的瘟疫也暫時得到了控制。
偶爾路過書房,也能窺見裡面的燈徹夜亮著。
我斂下眸。
君子論跡不論心。
大抵沒有人是純粹的壞和純粹的好。
這樣的日子又過了小半個月,本以為事態能控制住,但沒想到,南地派去的員突然被殺。
老皇帝垂死病中驚坐起。
裴故連夜進宮。
待天亮,我醒來時,忽然覺心中像是空了一塊。
一打開門,就見聽鬆坐在院子裡。
換作平時,他都是跟在裴故邊的。
不安的預席捲而來。
我張口,嗓音不自覺有些抖:「聽鬆哥哥,爹爹呢?」
聞言,聽鬆站起,回道:「大人昨夜奉召離京了,姑娘莫怕,屬下會留在府裡保護你的。」
剎那間,我渾發涼。
14
見我臉慘白,聽鬆察覺出不對來,上前詢問:「姑娘你怎麼了?是有哪裡不舒服嗎?要不要屬下去找個大夫過來看看?」
我回過神來,搖了搖頭。
按照字幕之前說的,裴故出城之後大概會遇到刺殺,也不知現在來不來得及去通知。
「對了,聽鬆哥哥,爹爹可帶了人一同去?」
「那是自然。」
「……可京中局勢紛,還是要提醒爹爹路上小心為好,你派暗衛去說一聲吧。」
我想了想,又開口道。
聞言,聽鬆笑了下,出小虎牙:「姑娘就別擔心啦,大人只是去南地那邊理一些事,很快就回來了。」
這回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!
我心裡著急,但一時之間又不知該如何說。
明明之前問過,裴故都說了不去的,我還警惕了一段時間,沒想到在我睡覺的時候,裴故就離京了!
就在這時,前院忽然傳來。
聽鬆這方面很敏銳,當即瞇了瞇眼:「姑娘,在這裡稍等片刻,屬下去看看。」
我下意識覺得不對,但還來不及拉住他,青年的影就消失在了眼前。
我:「……」
這時候作那麼快乾什麼!
15
我不敢去前院,心中的不安在不斷放大。
可我現在人小,能做的事本就不多,不給別人添就算好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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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沒過一會兒,就見聽鬆原路返回了。
「寧姑娘,快隨屬下離開!」
聽鬆的表極為嚴肅。
我意識到肯定是出事了,也不多問:「好。」
這時候也顧不得收拾包袱,我跟著聽鬆就走,但才轉過,就看見雲翠正端著糕點出來。
「對了,雲翠——」
「快跟上!」
聽鬆自然也注意到了雲翠,冷聲喊了一句,快步走在前面。
我的神經繃起來,留意著四周的靜。
可越過一個拐角時,刀刃刺的悶響猝然從旁傳來。
「呃——」
一聲悶哼。
我察覺不對,噔噔噔後退了兩步。
打眼一看,只見雲翠正死死將匕首往聽鬆裡刺!
聽鬆反應得很快,回過,將雲翠一腳踹開。
「嘭」的一聲,雲翠摔在地上,匕首掉落。
在下,匕首上赫然閃著藍。
怎麼會?
雲翠不是裴故派人找過來的丫鬟嗎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