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了，雖然被周繡雲用手帕過，但好像還能從上嚐到的香味。
周繡雲揹著我出了鎮子，一路往南走。
我倒在揹簍裡睡了一覺，再醒來，我用頭頂開竹簍的蓋子，才驚覺自己破廟裡。
外頭天已經黑了，四周靜悄悄的，只有風穿過破發出的呼嘯聲。
周繡雲不在這！
我慌張地四尋找，卻始終找不到的影。
「娘！」我嚇得哭嚎出聲，從竹簍裡爬出來，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出去：「周繡雲！」
「騙子！你答應了不賣我，不把我丟下的！騙子！」
我沒有了爹孃，沒有了新的娘，也沒有了家。
我什麼都沒有了。
我跪在地上用力抱著自己放聲大哭。
忽然聽見有腳步聲。
我扭頭看去，看見不遠，那個抱著一堆柴火、表有些扭曲的周繡雲後。
我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04
周繡雲沒說什麼。
作利落地起了火燒了水。
我著臉坐在側，手地握住的角，一不敢。
瞥了我一眼，嘆了口氣。
「我可以對著菩薩發誓，我真不丟你，也不賣你。」
「如果我把你丟了賣了，就讓我在這個狗屎古代呆一輩子，讓我下輩子和下下輩子都回不去現代！」
周繡雲說得認真，我盯著嚴肅的表，慢吞吞地用手去眼淚，然後手背就挨了打。
「用手帕。」周繡雲咬牙道，「別用手去眼睛。」
我不敢說話，默默接過遞過來的乾淨帕子，了眼睛。
晚飯周繡雲用糙米和摘回來的綠野菜煮了一鍋很濃稠的粥。
周繡雲舀了一大勺放在我的碗裡。
我看了看，又看了看碗裡的粥。
沉默許久，然後默默地從懷裡掏出有些乾癟的包子，小心地遞到周繡雲面前。
周繡雲顯然愣住了，低頭看我：「你怎麼不吃完這個包子？」
我抿了抿，小聲道：「當時吃飽了。」
其實我說謊了。
我並沒有吃飽。
我只是害怕，怕周繡雲會把我賣掉。
怕我會捱打，會一直肚子。
所以我把剩下的那個包子藏在了懷裡，想等得要死的時候，吃上兩口。
周繡雲看了我好幾眼，我不知道信了沒，總之也沒有再問，只是將涼了的包子放在鍋裡重新蒸了一遍，然後放進了我的碗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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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吃吧。」周繡雲說，「你既然我一聲娘，那以後有我一口，也會有你一口。」
我聽得牙酸，覺得這個娘真不會過日子。
「很貴的。」
我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不是年節，哪裡需要那麼多吃呢？
奈何周繡雲並不聽我的話。
把我背到了宣遠城，城費，又找了牙人租了一間小小的房子，帶著我住了進去。
我仍舊記得，我們住進去的第一晚，周繡雲在街口買了兩碗羊湯和五個烙餅。
在火爐裡得滾燙的餅子散發著濃濃的麥香。
羊湯又鮮又濃，險些香得我咬掉舌頭。
那日晚上，有些冷，我跺著腳，捧著碗，一口羊湯一口餅，一邊吃一邊哭。
這日子過得太了。
得虛假，得不真實。
得讓我生出了我要死了的錯覺。
或許是老天爺垂憐我，才讓我在死之前吃上這麼多的好東西。
周繡雲笑話我：「蠢丫頭，喝個沒的羊湯也哭這樣，真沒出息。」
「你跟了我，還愁沒有吃？」
「以後什麼山珍海味，只要你想要，我就給你吃。」
「所以你別哭了，哭得好醜啊。」
我乾淨碗裡最後一滴，仰著頭看周繡雲，臉頰微紅。
末了我著，小心地問：「那，那我可以要一顆冰糖葫蘆嗎？」
一串冰糖葫蘆十五文。
一顆冰糖葫蘆也要一文。
我不要很多。
我只要一顆就夠了。
周繡雲笑出了聲說：「我還以為你要什麼魚翅燕窩呢，結果獅子小開口要了個這玩意，行了，我答應你，明天就給你買。」
我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。
05
周繡雲真給我買了糖葫蘆！
不是一顆，而是一串，足足有十顆紅果，裹滿了亮晶晶的糖漿！
我只是了一口，就被甜得暈暈乎乎，得找不到東南西北了。
周繡雲牽著我小小的手走街串巷，最後停在了一人來人往的繁華街道。
花十文錢，帶我吃了一碗熱氣騰騰的春麵。
吃完後，周繡雲對我說：「我要在這開個賣餛飩的攤位，給咱們掙點生活費，大丫，你要來幫我的忙。」
我有些懵懂地看著，下意識點了點頭。
周繡雲笑著了我的腦袋，誇了我一句：「好大丫。」
說是讓我幫忙，其實我也沒做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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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非就是幫著提提水，看看火。
我更多時候就被裹得嚴嚴實實地塞到爐灶旁邊，手裡攥著給我弄的香噴噴的烤地瓜，一邊默默吃，一邊看火。
而周繡雲則包攬了做餛飩、煮餛飩、招攬客人、上餐食和收碗筷、洗碗筷的所有工作。
最忙的時候，腳不沾地，忙得一口水都沒喝，一口飯也沒吃，明明已經得頭昏眼花了，可對上來買餛飩的客人卻還是笑的。
在那個冬天，周繡雲做的鮮可口的餛飩獲得了來往客人們的喜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