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哦,他啊,盜取他人詩詞,盜同窗財被書院除名,趕了出去。」
「我看他可憐,請了兩個人好好照顧了他幾日。」
周繡雲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。
我啊了一聲,恨鐵不鋼道:「周繡雲,我發現你咋那麼爛好心呢!」
「他當時都這樣說你了,你還找人去照顧他!」
「你真是,讓我說什麼好呀!」
周繡雲表復雜地盯著我看了很久。
然後,將剩下的半包果脯還給了我。
「算了,你還是吃吧。」
「我不該跟你這種小蠢蛋生氣的。」
我氣鼓鼓地瞪著,手卻不停,將果脯抱在懷裡,惡狠狠地咬了一口。
周繡雲又說我蠢了。
我很生氣。
我下定決心,要把吃窮!
11
結果到達京城的時候,我得了蛀牙。
疼得止不住哭嚎。
周繡雲又好氣又好笑,點著我的腦袋道:「吃完半包就好了,你非要鬧著再買幾包路上吃,每日不吃飯地啃果脯,我去收了,你就又哭又鬧走不道,這下好了,牙疼了吧!」
我捂著哭,被訓了也不敢頂。
實在是疼得厲害。
周繡雲沒法子,火急火燎地帶我去了醫館。
負責我的魏大夫瞧見我哭嚎的樣子,止不住地發笑。
他給我開了幾個止疼祛火的方子,又對周繡雲道:「沒有什麼大礙,正要換牙呢,新牙頂了舊牙,疼是應該的,等換了牙就好了。」
「但是每日還需要好好漱口潔牙,吃零。」
周繡雲連連點頭應是,見的謙卑。
帶我離開時,魏大夫卻快步追了上來,手裡拿著周繡雲意外落下的帕子:「周姑娘,你的手帕。」
周繡雲一頓,接了帕子道了聲謝。
轉要走,卻又聽魏大夫問:「我聽姑娘的口音不是京城中人。」
周繡雲瞬間警惕起來,往後一步拉開了與他的距離,魏大夫卻漲紅了臉急忙道:「不是,我母親是牙行的,我想說若你有需要,可以來找我母親租賃房屋,報我的名字,可以便宜些。」
原來是招攬生意的。
周繡雲再度掛上那副和善溫婉的笑容,與魏大夫攀談起來。
我坐在小馬紮上,捂著有些腫的臉頰,了懷裡藏的果脯幹,仰頭默默留下了一滴淚。
果脯啊果脯,看來你我二人,是有緣無分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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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何上天總是這麼殘忍。
總要讓相的人分開?!
我有而發,準備作詩一首。
剛起調喊了一句:「賊老天!」
後腦勺就挨了一掌。
「你要是再給我丟人,就罰你一個月沒得吃。」
我本來高漲的憤怒氣焰瞬間被這句話打消。
周繡雲說到做到,我生怕真的不給我吃,扁著不敢再開口,也不敢再詩作對,只能被迫屈服于周繡雲的威之下,委屈地被周繡雲牽著去看屋子。
很快定下了一套帶後院的鋪子,前面能做生意,後面能住人。
周繡雲掏出銀票給那牙人時,我瞪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地看著用薄薄的兩張紙,就租賃了一間大房子。
在衙門登完記,把我帶出來時,我抖著問:
「你過年時給我封的那張銀票是多錢的?」
周繡雲斜睨我一眼,笑得眉眼彎彎道:「十兩銀子。」
「就是 10000 文錢。」
「可以買六百多串糖葫蘆。」
「倘若你每天吃一串,足足能吃上兩年。」
也就是說,我哀求著周繡雲把十兩銀子換了二十枚銅板?!
我直地倒在周繡雲懷裡,默默流淚,祭奠我失去的六百多串糖葫蘆。
周繡雲看我哭的樣子,嘎嘎樂。
12
周繡雲又開始賣餛飩了。
只不過這次賣的價格更貴,分量更,就連擺盤都格外緻。
一個大大的白瓷碟,上面只放三枚餡料未知的餛飩,要賣三十兩銀子。
我很費解啊。
我已經知道,十兩銀子是很大一筆錢了。
三十比十大,那是更大一筆銀錢。
我問:「真的會有傻子花這個價格來吃嗎?」
「會有的。」周繡雲很自信。
花上所有的錢,將那個狹小仄的鋪子改造得十分富麗堂皇。
最初半個月,沒有客人來。
手裡也沒有餘錢,那段時間天天帶著我啃窩窩頭,吃鹹菜。
我不挑食,吃得噴香。
倒是周繡雲總是有些憂愁地看著我,手我茸茸的腦袋。
直到後來,有一群紈絝子弟發現了周繡雲的這家店。
他們一窩蜂地湧進來,一人吃了十幾碟,連連誇讚,讚不絕口。
這一日,周繡雲賺了很多很多的銀錢。
特意買了兩隻燒拎回來給我,和我一人一隻抱著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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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我啃得滿流油,周繡雲提了小半個月的心才放下來。
了我的小臉道:「這段日子委屈你跟著我吃糠咽菜。」
「你瘦了不,得好好補補,小娃娃就是要胖嘟嘟的才可。」
我啃著,歪著頭對周繡雲說:「我不覺得委屈啊,和你在一起,窩窩頭和小鹹菜也是很好吃的。」
周繡雲沒忍住,不顧我們兩人一手的油膩,徑直把我摟在懷裡,親了又親。
然後第二天,給我請來了一位夫子。
我在院子裡看見那個一臉嚴肅的夫子時,腳步微頓,然後尖著就往外狂奔出去,才跑出兩步,就被周繡雲拽住領,又拖了回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