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七王爺墜馬,傷到要害,恐不能人事時。
長姐哭得稀裡嘩啦。
堅決不肯出嫁。
孃親眼神一轉,盯上了我。
「賜的婚事不好推辭,那就讓二姑娘替了你的份吧!」
後來,我回去探親。
長姐和孃親輕蔑一笑:
「王爺近來子可好?府上請來個醫高明的大夫,可要給王爺開幾副藥,調理調理?」
我宛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,撲了上去。
「好好好!有沒有那種讓他支稜不起來的藥?」
「給我來十副!」
1
我和長姐生辰只差十天。
連容貌都有幾分相似。
可是嫡出。
我是庶出。
在姜府,人人都知道,二小姐最是蠢笨。
和大小姐雲泥之別。
長姐連親事都是聖上親自做的。
聖旨剛下來時。
孃親和長姐分明是高興又得意的。
私下裡還讓我跪在地上給請安。
尊稱為七王妃。
親的日子在冬至。
現下才初春。
誰都看得出來,已迫不及待地嫁過去。
也是。
七王爺十五歲掛帥出征。
十年來,戰功赫赫。
比起戰功,更為京城子津津樂道的,是七王爺清俊出塵的容貌。
這樁婚事,甚是得意。
我順著的意。
恭恭敬敬行禮,七王妃。
誰料,好景不長。
半年不到。
七王爺秋獵墜馬。
傷勢嚴重。
聽說七王爺的傷很不湊巧。
怕是往後都不能人事。
長姐哭著鬧著,堅決不肯嫁過去。
那幾日,闔府上下愁雲慘淡。
除了我。
2
當孃親派人將我從小院提溜到堂時。
我嚇壞了。
這幾日,我都老老實實窩在房中嗑瓜子。
園子裡都不敢去。
生怕聲音大點,惹到們。
到頭來,還是被盯上了。
孃親吩咐,讓我頂替長姐的份嫁過去。
我人都傻了。
「不、不好吧?」
「我沒嫁過人啊,會餡兒的!」
聽了這話,孃親瞪了我一眼。
「難道瑤兒就嫁過人嗎?」
我忙解釋。
讓我頂替姜雪瑤挨夫子的打,我可以。
讓我代嫁人,真的不行啊。
可孃親卻篤定,七王爺發現不了。
我和長姐本就有幾分相似。
王爺又沒見過長姐真容。
只要我不膽怯餡。
定能神不知鬼不覺瞞過去。
等把我嫁過去後,再給長姐尋個好親事,以小兒的份,風風出嫁。
Advertisement
長姐聽後,笑得特別開心。
好像那個滿心期待要嫁給七王爺的人不是。
甚至特別心地安我:
「妹妹,你就放心地嫁過去,那些人親後要吃的苦頭,你都免了。」
「甚至連孩子都不用生,清福吧。」
說著,不可自制地笑出聲來。
就連阿爹都說,讓我謹慎行事。
親那日,十裡紅妝。
可王爺沒來。
他傷後,便不再出府。
長姐因此又嘲諷我:
「妹妹,你這樁婚事,可真是京城獨一份。」
我隔著蓋頭,低聲罵了一句。
「蠢貨。」
似乎忘了,我是頂著的份出嫁。
這份屈辱。
也有一份。
3
新婚之夜。
是我與王爺初見。
我坐立難安。
生怕待會兒說話的時候了餡。
誰料王爺一進屋,徑直挑了我的蓋頭。
又推椅,在桌案旁,自斟自飲。
他一大紅喜服,白似雪。
長睫掀起,眼神比燭火更灼人心。
早就聽聞王爺俊。
可燈下看人。
人豔如鬼。
上花轎前,長姐特意端來一壺酒。
說怕我一時慌張,了馬腳。
喝了這壺酒,能讓我更聽話些。
當時我就猜到這酒不對。
如今看到王爺。
那酒終于燒了起來。
我不記得他怎麼坐到我面前。
只記得花兒一樣好看的臉,在對我笑。
他說:「看來夫人對我甚是滿意。」
我點頭。
他又說:「夫人可知,用這種眼神看著男人,會招來什麼後果?」
我搖頭。
他紅潤飽滿的,在我眼前一張一合。
誰還能聽得進他在說些什麼?
我只想咬一口。
嚐嚐看什麼滋味。
可我膽兒小,只敢直勾勾看著。
吞口水。
王爺心頗好,慢條斯理地解開腰帶。
「唉,本以為夫人久居深閨,新婚夜要嚇得花容失。」
「沒想到夫人竟是中人,如此……急。」
我的眼珠子盯著他骨節分明的手。
來到腰間。
意識恍惚間,突然想起長姐說,王爺的傷了。
難怪作這麼溫吞。
這點小事,我願意效勞!
等我撲上去,搶過他腰間束帶,還要再幫他下一件時。
王爺單手扣住我手腕。
臉上笑容未變,眼神卻沉了幾分。
「他們喂你吃了什麼?」
我行阻,可眼睛不桎梏。
Advertisement
在他臉上貪婪地遊走。
乖乖回答:
「酒。」
「們喂央央喝了酒。」
「說喝了酒,會更聽話。」
王爺眸倏地深暗。
他掐著我的下頜,斂眉道:
「果真下了東西。」
溫熱的氣息混著沉香,人心絃。
我聽不進去他在說什麼。
盯著近在咫尺的,抬頭撞上去。
卻被他偏頭躲開。
瓣落在他的耳。
的人渾一僵。
攥住我作的雙手,忍道:
「想親?」
我小啄米般點頭。
他閉了閉眼,似是在做什麼決定。
幾息之後他抬眸,眸幽深。
「央央,現在不行。」
4
我怔住。
旋即想起來,他已不能人事。
若不是長姐那杯酒,我本可以面地過完今夜。
可現在。
裡的熱度,摧枯拉朽一般燒灼著我的意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