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自覺地朝側暖源了。
見王爺並無反應,這才放心大膽地睡了過去。
半夢半醒間,邊落下一抹溫熱。
似乎有人在耳邊輕聲呢喃……
「央央,本王定會護你周全。」
7
一連幾日,王爺都早早回來陪我一起用膳。
我瞧他心不錯。
試探著開口,說想回姜家看看。
王爺聞言,輕嗤一聲:
「那個破地方,有什麼好回的?」
我愣住。
沒想到他跟我一樣,也看不上姜家。
其實,我也不想回。
可我現在是七王妃的份。
回去後,孃親和長姐都要給我行禮。
這場面,是想想就渾暢快。
「傻樂什麼呢?」
王爺出聲打斷我的思緒。
我抿了抿,迅速打定主意。
再抬眸時,眼中淚水漣漣。
「王爺,我從小到大,還沒有離家這麼久過,每天晚上都夢見孃親和妹妹……」
王爺怔了怔。
沒想到我會哭。
盯著我看了好半天。
「怎麼還哭上了?」
「想回就回吧,爺又沒說不讓你回。」
我吸了吸鼻子。
「那您這是同意了?」
他沒說話。
摘下腰間玉牌丟給我。
「最多三天,要是敢賴著不回來,爺可要上姜家搶人了。」
「用不著三天,我去去就回!」
誰願意在那兒住啊!
我就去耍耍威風!
8
回姜家那天。
是我從未有過的雀躍。
我期待著看到們臉上的表。
到了府上,長姐看只有我一人下了馬車。
輕蔑一笑:
「喲,王爺怎麼沒陪你一起回來啊?
「虧孃親從早早就開始準備飯菜。」
神態倨傲。
毫沒有要給我行禮的意思。
我故作失落地說:
「王爺事務繁忙,加上傷還未痊癒,天寒地凍的不便出府,不過——」
我話音一轉:
「王爺說,他不能陪我回門,甚是疚,特意將他的玉牌贈予我,還吩咐了,見到此玉牌,如見王爺。」
我亮出玉牌。
孃親反應迅速,立刻拉著長姐跪下。
「參見七王爺、七王妃。」
從我出生起,就沒見過阿孃。
只能眼看著長姐在父親和孃親跟前撒。
我若做錯一件事。
便會招來毒打。
沒娘的孩子不怕疼。
我忍了這十七年。
Advertisement
終于看到們低下高貴的頭顱。
「快起來吧,都是一家人,無需多禮。」
我收起玉牌,娉娉嫋嫋邁過姜家門檻。
聽到長姐在後暗罵:
「狐假虎威。」
呵。
那又如何?
威風是真,下跪是真。
如果不是,我還沒這個機會呢。
9
午間用膳時,孃親故意問我:
「王爺近來子可好?
「府上請來個醫高明的大夫,可要給王爺開幾副藥,調理調理?」
長姐跟著附和:
「是啊,妹妹這麼年輕,守著七王爺過著尼姑的日子,聽著都惋惜。
「死馬當活馬醫,試試也不虧嘛。」
王爺傷了本,我和他同床共枕這段時間,並沒有夫妻之實。
們故意這樣說。
無非是想看我笑話。
卻不想,我忽地放下碗筷,宛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,撲了上去。
「好好好!有沒有那種讓他支稜不起來的藥?
「給我來十副!
「不!一百副!」
孃親到底是過來人。
角了,捂住嫡姐的耳朵。
啐了一口:
「沒規沒矩,說什麼渾話?!」
我苦著臉,指了指眼下的青黑。
那是得知要回家,興得沒睡好覺。
「您是不知道啊,我自打嫁過去,一宿好覺都沒睡過!」
孃親的臉又青了幾分。
可我不管不顧,急切地要見那神醫。
長姐忽地推開孃親的手,一把揪住我的領。
「姜知瑩!你此話何意?
「王爺不是傷了要害,不能人事嗎?!」
我拍開的手,開始胡言語:
「王爺龍虎猛,那點傷毫不妨礙他——」
我話沒說完。
臉上已挨了一掌。
火辣辣地疼。
長姐推開我,轉撲進孃親懷裡,一陣痛哭。
「娘,我要換回來!
「嫁給王爺的人應該是我!不是這個賤人!」
當真是驕縱慣了,狸貓換太子還想再換回來。
天真。
我冷笑一聲,剛要還一掌。
門外忽然傳來一聲:
「參見七王爺!」
10
姜家大堂。
底下跪一片。
王爺將我抱坐上,抬起我的下頜,看得仔細。
「臉上的傷誰打的?
「去,把手砍了。」
長姐渾一抖。
髮簪晃個不停。
我驚魂未定。
不知剛才編的那些謊被他聽到多。
萬一姜雪瑤發癲,當場說,我也吃不了兜著走。
Advertisement
當下,只能故作大方地說:
「王爺,都是自家人,妹妹也不是故意的,要不算了吧。」
王爺清雋的臉上,噙著笑意。
指尖輕我臉上的紅腫,眼神一片冰冷。
「央央,本王怎麼和你說的?
「誰欺負你,就讓十倍百倍地還回來。
「不過是你的庶妹,就算殺了又何妨?」
他帶兵打仗多年。
砍人跟砍菜似的輕鬆。
輕飄飄一句話,嚇壞了生慣養的姜雪瑤。
「王爺!你不要聽胡說!」
「我才是——」
口而出的話,被孃親一掌打了回去。
聽聲音,可比我剛才挨的那一下重多了。
「你這賤種,那可是七王妃!你犯什麼渾在這胡沁!」
「來人,拖下去!關閉!」
嘖。
賤種。
罵得多難聽啊。
那可是的親生兒。
我把臉埋在王爺前,似是不敢再看這混的場面。
角卻控制不住上揚。
王爺輕輕拍了拍我的背。
聲安:
「央央莫怕。」
目一轉,懶懶地瞥了一眼姜家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