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臉紅得發燙,索躲在他懷裡。
悶聲悶氣地問:
「王爺,這是什麼地方?」
「躲清靜的地方。」
「那咱們什麼時候回去?」
被子被人拉下一角,出我半張臉。
王爺心頗好,蹭了蹭我的鼻尖說:
「急著回去幹什麼?
「等你的好、妹、妹婚事定下,再回去也不遲。」
王爺目如炬,似要從我臉上看出什麼破綻。
替嫁的事是姜府的。
只要姜雪瑤安分守己,這件事不會洩。
可囂張的本難改,昨日王爺親自替牽紅線。
這會兒姜府只怕要鬧翻了。
想了想,我又朝王爺懷中靠了靠。
聲說:
「王爺,您替妹妹做,本是的福氣,可我聽說那王侍郎的兒子不是好惹的,妹妹……」
男人的眼神忽地一冷,嗓音也淡了下來:
「怎麼,你捨不得?
「本王倒沒想到,央央如此心善,被人打了臉,還要考慮別人的後路好不好走。」
我懵了。
誰心善?
誰捨不得?
我嗎?
我確實擔心姜雪瑤。
不過我擔心的是不肯嫁好嗎?
以的脾,一哭二鬧三上吊,再著爹孃登門求王爺收回「好意」。
那這好戲還怎麼看?
我勾住王爺的脖子,輕聲說:
「王爺不知,爹孃對小妹頗為溺,萬一被妹妹哭鬧心,要悔婚可如何是好?」
王爺目沉沉,在我臉上遊移。
話音落下,他出笑意。
「放心,本王已派人將婚帖送去王家,待落聘那日,我們再回王府。」
聽他這樣說,我才放下心來。
睡到現在,腹中早已飢腸轆轆。
小小的靜被王爺聽去。
他坐起,晃了晃床頭的鈴鐺。
「了,陪我吃點東西吧。」
13
吃飯時,我一直想著在姜府的日子。
這十七年裡,他們只教會我一個道理——
我娘是賤種,賤種生得兒,也是賤種。
賤種替長姐背鍋捱打是家常便飯,伺候長姐更是理所應當。
若有一句不滿,便是罰跪、食。
府裡的人都說二小姐是個沒用的。
唯唯諾諾,膽小怕事。
上不得檯面。
一輩子就是個窩囊廢。
我倒是想反擊。
可誰會為我撐腰?
原本,我計劃著在姜雪瑤大婚那日,多卷些金銀珠寶,趁著熱鬧逃走。
Advertisement
沒想到七王爺出了岔子。
孃親讓我頂替姜雪瑤出嫁。
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,想了很久。
一旦嫁過去,我就是姜雪瑤。
份互換,得尊稱我為七王妃。
我若能把王爺哄開心了,到時候再回姜家,誰欺負誰,可就說不定了。
而我要賭上的,是我的餘生。
我抬頭看了眼正在喝湯的王爺。
心裡一暖。
或許,我賭贏了。
小院清靜,吃過飯後,我推著王爺去院裡曬太。
雪還沒化。
院裡的積雪被人清理乾淨。
牆角那棵梅花樹下,新紮了個鞦韆。
我站在旁邊看了會,很是心。
姜府也有一架鞦韆。
但那是姜雪瑤專屬。
我只能站在後面推。
看高高起,笑得恣意又快樂。
「去玩兒吧,我推你。」
「啊?我自己可以起來,不勞王爺大駕!」
他都傷了,路都走不了,我哪敢讓他伺候我?
可王爺卻收起書,一本正經道:
「不妨事,再怎麼不濟,伺候你還是可以的。」
這、這、這,怎麼聽著不太正經呢?!
特別是他那眼神。
讓我想起在車廂裡的那一幕。
耳子發燙。
「算了!我還是不玩兒了!」
我轉逃進屋,又想起把他落在院子裡了。
天寒地凍的,別再凍壞了。
只好折返回去,推著他進屋。
王爺輕笑出聲,忽然握住我的手,站了起來。
「誒誒誒?!王爺您好了?您可以站了?!」
他滿眼都是笑。
「嗯,得站起來給央央晃鞦韆。」
我瞪著眼睛,繞著他左看右看。
半天才反應過來,其實他的傷應該早就好了。
一直不說,怕是另有。
我就說怎麼會單獨因為姜雪瑤的婚事,就要躲到這莊子來呢。
想必是還有別的事,不便留在京城。
我抬頭,在他眼中看到幾分讚許。
「我的央央是個聰明的姑娘,應當猜到了。
「先前瞞著你,讓你為我洗腳,替我擔心,是我不該。
「就罰我給你晃一整天的鞦韆,好不好?」
長這麼大,第一次有人輕聲細語地哄我。
跟我道歉。
可他明明也沒做錯什麼。
我眼眶一熱。
迅速把眼淚憋了回去,仰起臉對他笑了笑。
「好,那就有勞王爺啦。」
14
在小院住到第七日,有人來信。
Advertisement
王侍郎家已經上門提親。
不知父親是如何被說服的。
竟不顧姜雪瑤的反抗,將關在房裡,收了王家的聘禮。
我聽著王爺跟我說起這些。
想起曾經過的種種委屈。
意外的,心裡已經沒了大仇得報的㊙️。
同為子,甚至是親的姐妹。
我不知為何針對我。
爹孃都是的,府上的一切也都是的。
我並未想過要和爭什麼。
或許,人本惡。
才會有因果迴。
誰也不會想到,會有今天這樣的結局。
我撥弄著燭火,看牆上的影子忽閃忽現。
王爺放下信紙。
走到我後。
「央央心不好?」
我支著下,懶懶道:
「沒有,就是覺得鬥來鬥去沒意思的。」
「往後姜家的事都和你無關,你過好你自己的日子便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