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撿到一條重傷的蛇。
我把它帶回宗門,用所有靈石換來最好的草藥,每天不解帶地照顧他。
傷好化形之後,他卻整天跟著小師妹。
「白梨天資出眾,容無雙,只有才配做我的契。」
「你要是真喜歡我,就該全我。」
宗門其他師兄弟也紛紛來勸。
「是啊,師姐,這可是玄螭一族的主,脈尊貴,正好跟小師妹相配。」
「你就讓給小師妹吧。」
我斷然拒絕。
「不行!」
當晚,我就提刀把他宰了。
筋皮,熬了好大一鍋湯。
「一群神經,我管他跟誰配啊!」
「我抓蛇就是為了喝蛇湯,可不是為了結伴生契的!」
1
我守在藥爐前三天三夜,終于熬好了最新一爐固本培元湯。
濃鬱的藥香在空氣中瀰漫,我小心翼翼地將墨綠的藥傾玉碗,心頭一鬆。
總算了!
這碗藥下去,凌淵的傷勢便能徹底恢復。
屆時hellip;hellip;
想到凌淵那副流著暗金澤的玄螭真,以及他中散發出的,如同雪後寒梅般清冽的獨特氣息,我狠狠咽了口口水。
那可是玄螭啊,吃起來不知道該有多香!
我有多久沒吃過這種品級的蛇了?
仔細回憶一番,發現我高估自己了,竟從來沒吃到過。
三百年前,我吃的那條寒潭黑蟒,比玄螭足足低了兩個等級。
他的質實彈牙,每一口都飽含靈氣,湯底雖然有些輕微的土腥氣,但完全無損于那份鮮。
讓我一直念念不忘,想起來就狂流口水。
可惜,蛇族的人太難抓了。
蛇狡黠謹慎,不修到化形,絕不離開蛇界。
且他們一族的人長得極為妖異貌,只要化形人,有的是修士搶著去跟他們結伴生契。
伴生契一結,兩人同生共死,幾乎跟半個道一般。
修士的背後,有親屬,有宗門,打了一個冒出來一窩,可沒那麼好對付。
所以我惦記了幾百年,一直沒機會再嚐到心心念念的味。
直到我在山腳下撿到凌淵。
看見他本的那一刻,我簡直欣喜若狂。
顧不得他滾在泥地裡,渾狼狽。我一把撈住他,摟進懷中,湊到邊猛親兩口。
這一親,覺味道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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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仔細觀察一番,這才發現,凌淵重傷,滿的鱗片破損大半,連蛇尾都斷了兩寸。
他鮮淋漓,氣若游,靈力十不存一。
這種蛇我吃過,大家聽我一句勸,傷的蛇是苦的,又酸又臭,不能吃!
我只能費盡心思照顧他,給他養傷。
養了整整四年,終于等到這一天了!
我抖的手!
我的心!
我端著那碗墨綠的固本培元湯,滿宗門找人。
「凌淵,凌淵,你在哪,回來喝藥了mdash;mdash;」
2
宗門裡的師弟師妹眼神飄,紛紛捂竊笑。
「大師姐又來了!」
「每天粘著不放,追得可真夠的。」
新來的門弟子不解。
「凌淵長得那副妖孽樣,統又高貴,這麼極品的伴生,換我我也追呀,這有什麼丟人的。」
「正常追不丟人,可老拿熱臉去人家冷屁,那就沒意思了。再咋樣,大師姐也是我們門的首席弟子,倒到這個份上,也不嫌寒磣。」
年紀大些的師弟向他們解釋。
「大師姐為了給凌淵養傷,把家底都掏空了,聽說足足花了十萬上品靈石!」
「對,我作證,我今日剛從藥房回來,大師姐為了最後這一爐固本湯,把的凌霄扇都抵給周師兄了!」
「倒真是一片痴心,可這有什麼用呀,凌淵眼裡都是小師妹,看不上!」
「對,咱們門的,跟妖籤伴生契約,又不能強迫,必須對方自願。所以我才說,大師姐的一腔痴心錯付,到最後,十有八九人財兩空。」
「那也架不住人家樂意!」
眾人唏噓幾句,我混不在意,只抓重點,凌淵又跑去找小師妹了。
我劍飛到落霞峰。
小師妹正在登仙臺上演練新學的劍訣,絢爛的彩霞下,袂飄飄,姿翩躚,得不可方。
凌淵斜倚在玉欄上,角含笑,看得一臉專注。
聽到我的喊聲,兩人同時一愣。
小師妹收劍而立,微微息,眼中出一擔憂之。
「大師姐來尋你了,若是看見你在我這,又要不開心,你快走吧。」
凌淵不悅。
「這是什麼話,我堂堂玄螭主,做事還要看臉嗎?」
兩人說話間,我已經端著湯碗,落在登仙臺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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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凌淵,你在這啊,這湯藥剛出爐,正是藥效最好的時候,快趁熱喝了吧。」
3
凌淵皺眉,有些不悅地往後退了一步。
「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,不需要你再一天天送這些沒用的湯藥。」
厭惡的目掃過我手中的藥碗,彷彿看著什麼髒東西。
凌淵加重語氣。
「沈青玥,你別再纏著我了行嗎?」
「你對我的那點小恩小惠,等我恢復修為,找到族人後,自會報答。」
「結伴生契的事,你就別想了!」
「我們玄螭一族,不是你這種平庸的修士可以相配的!」
我有些莫名其妙。
「我沒想跟你結伴生契啊!」
我們一派,修煉的法子有些特殊。
找到一頭實力雄厚的妖,跟他結契,兩人同生共死,共壽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