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把這個喝了。」
凌淵皺眉:「這又是什麼?」
「我都說了,我的傷已經好了,你還給我喝這些幹什麼啊?」
凌淵把那盞藥推得遠遠的。
「你知道嗎,這幾年,我一看見你,鼻尖就浮現出那令人作嘔的藥臭味!」
「你總是在我喝藥,總是在旁人面前提起我的傷!」
「凌淵不能吃這個,凌淵不能跟你們去境,凌淵不能下寒泉hellip;hellip;宗門裡的都人說,你不像要跟我結契,倒像要當我娘!」
凌淵越說越煩躁,眼神裡那點不忍心也消失得一乾二淨。
「我堂堂玄螭主,不是你控的傀儡!」
「既然你說要做一個了結,咱們索把話說清楚!」
他甩袖起,直視著我,嗓音冷邦邦的,像落地的冰塊。
「不錯,我是喜歡白梨,比你溫,比你年輕貌,比你天賦更高,也比你善良,脾更是強過你百倍,從不會迫我做自己不喜歡的事!」
「我和你之間,只有恩,並沒有其他的!」
「而且,這四年我也不是沒有為你做事,那點恩早就還的差不多了,你休想用這個迫拿我!」
9
「嘰裡咕嚕說什麼呢,我真沒想跟你結契。」
我坐在椅子上,平靜地把那盞湯藥推到他面前。
「你把這個喝完。」
「我把逆鱗還你,從此以後我們兩清。」
凌淵一愣。
「就這麼簡單?」
「嗯,我們之間本來就很簡單。」
藥湯如玉般澄澈,倒映出凌淵那雙充滿懷疑的漂亮豎瞳。
「你不是想給我下毒吧?」
話一出口,他自己都不太相信。
「不,你不會的,你這人雖然討厭,但從來不會害我。」
在魔淵裡,我用脊背幫他擋下妖蜂,凌淵躲在我懷中毫髮未損,我卻被蟄得千瘡百孔,後背潰爛了半年。
去年,周師兄的藥爐快要炸,我拉著凌淵想跑,他卻抱住大廳的石柱,說白梨還在裡面,他不能走。
我萬般無奈,朝周圍看了一圈,一咬牙,直接撲到藥爐上,乾靈力結了個護陣結界。
那可是七品丹爐,炸的威力,我的結界本擋不住。
結果,我差點丟了半條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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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都慨我對凌淵的痴心。
他們不懂,那隻是一個吃貨捍衛食的決心。
「既然知道我不會害你,就喝吧。」
「我這人向來說話算話,你喝完這盞湯,我們兩清。」
凌淵猶豫片刻,手握住湯碗。
「好,明日,我會搬到落霞峰去。」
他仰頭,把七香湯一飲而盡。
我兩手託腮,滿眼期待看著他。
「好喝嗎,什麼覺?」
凌淵抿了下,疑道:「這是什麼藥,竟完全不苦,反而濃香撲鼻,帶著一奇異的甘甜。」
「這個七香湯,裡面加了七種最頂級的香料:沉水迦南、月影曇,棘hellip;hellip;聞著很香,但七種香料互相中和,等吃到肚子裡之後,香氣散盡,反而能激發出食最本源的味道。」
說著,我不自咽了下口水。
「當然,它最重要的作用,是遮蓋散靈草的味道。」
「畢竟散靈草實在太臭了,傻子都不會肯喝。」
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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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淵皺眉,還沒反應過來。
「散靈草?那不是最厲害的迷藥嗎,短時間能讓人四肢僵,靈力封印,無花(法)尋(行)hellip;hellip;」
舌頭都直了,這藥起效得好快!
凌淵錯愕得瞪大眼睛。
「你給我哈(下)算靈草(散靈草)?」
「你mdash;mdash;」
話音未落,全僵,直地倒下去。
他的舌頭,已經僵得說不出話,連面部表都做不了,只拿眼神惡狠狠盯著我。
「你想幹什麼!」
我蹲下,去他的服。
「不疼的,你忍一下。」
凌淵出一副憤加的表。
我知道,他肯定想歪了。
不能讓人死不瞑目啊,我決定跟他解釋清楚。
「你放心,我真的沒有想睡你,我只是想吃你而已。」
「不是那個吃,是真的吃你,蛇很好吃的。」
服,盯著他清晰平整的八塊腹,我又咽一下口水。
這該有多勁道啊!
手指緩緩上去,順著紋理遊走。
我的嗓音格外溫。
「你總把自己當個人。」
「可在我眼裡,你一直就是那條黑不溜秋的小蛇,人蛇有別,蛇只能拿來吃,我怎麼會拿你當伴呢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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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,也不等凌淵有所反應。
直接揮刀砍下。
那雙漂亮的琥鉑豎瞳中。
錯愕,難以置信,驚懼,害怕,後悔,求饒。
無數表一閃而過,最後,定格死亡的灰寂。
頭顱滾落,也隨之消散。
凌淵消失了。
躺在我面前的,是那條繩索細的小黑蛇。
蛇背上一條金的暗紋,鱗片流著暗,漂亮得不像話。
一如初見那般。
11
我抬刀,剁剁剁,砍砍砍。
蛇頭有毒,不能吃的。
皮,筋,去臟。
蛇膽不可以弄破,不然整條蛇都會又腥又苦。
我小心翼翼取出蛇膽,掏出凌淵的丹。
這兩樣都是好東西,留著可以賣個大價錢。
剩下的,全拿來熬湯。
鍋是周師弟那裡借的藥爐,千年玄鐵製,柴火是八百年的梧桐木,火焰溫度穩定,木材還有一淡淡的清香。
我把蛇放進去,悉心熬煮兩個時辰。
直到白的蛇逐漸變明,才小心翼翼盛出蛇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