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喝一口湯。
一口吞下去,眼淚直接流了出來。
草,香死我了。
我活了四千年,從來沒吃到過如此味。
溫潤醇厚的湯從舌尖過,奇異的清香混合著香,溫地包裹每一顆味蕾。
真想淹死在這碗湯裡。
連喝幾大口,再啃一塊蛇。
這,怎麼能如此綿飽滿,咬下去時,纖維在齒下緩緩回彈,浸出馥鬱芳香的。
好吃得瞳孔都不自放大。
我捧著碗,一口接一口,十分認真地把一大鍋蛇吃了個。
連一滴湯都沒放過。
人活著,就該吃這麼味的食啊!
吃完,小腹暖洋洋的。
靈力在肆意滋長,我趕盤打坐。
一直修煉到第二天下午,直到小師妹刺耳的尖聲把我驚醒。
「凌淵呢,你把他藏哪去了!」
「我同他約好的,今天一起去廣平城,他從來不會食言。」
「是不是你把他關起來了!」
我不滿地站起,打了個飽嗝。
「嗝~」
「小師妹,你越來越放肆了,這是我的府,你闖什麼?」
12
小師妹冷哼一聲。
「我都找過了,他不在你這兒,他人呢,你昨晚跟他說什麼了?」
我拍拍肚子。
「他在這呢,我把他吃了。」
小師妹翻個白眼。
「都什麼時候了,我沒空跟你開玩笑,你把凌淵出來!」
「我沒開玩笑啊,嗝hellip;hellip;好飽,凌淵這人雖然不行,味道真是不錯。」
「你mdash;mdash;」
小師妹氣得跺腳。
「大師姐,你這樣有意思嗎,人家都說了不喜歡你了,你何必非要死纏爛打呢!」
「我和他兩相悅,你為什麼不能全我們?」
我搖頭。
「真的全不了,你mdash;mdash;」
「你為什麼總是要搶我的人!」
小師妹怒氣衝衝打斷我。
「凌淵是這樣,陸蕭也是這樣,他們明明都喜歡我,你非要拆散我們!」
「宗門裡的師兄弟對我好,你也看不過去,找各種理由罰他們,你就這麼嫉妒我嗎?」
「大家都是修,你能不能不要總盯著我,你有本事,去跟男人爭搶啊!對男人,你就討好得不得了,對修,你就拼了命的打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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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真的好噁心!」
我一愣,有些吃驚道:「陸蕭?他也喜歡你嗎?」
陸蕭就是那條寒潭黑蟒。
我撿回來之後,在宗門養了半年,他格悶的很,見了我一個笑臉沒有,話也不說一句。
我也不在意,養到傷好就直接吃了。
怎麼他也跟小師妹有關係?
「你不知道?你竟然不知道?」
小師妹無語地盯著我,片刻後,角緩緩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。
「你不會是以為,他天生格清冷,對誰都一個樣吧?」
「他在我面前,可不是這幅樣子的!」
「他會給我彈琴,幫我採野花編花環,他在我面前總是笑著,還溫地握住我的手說,想要同我結伴生契!」
「不管你對他再好,他跟凌淵一樣,眼裡都只有我一個!」
小師妹語調一轉,恨恨地盯著我。
「可恨的是,自從那天你帶他下山之後,他就失蹤了。」
「你到底對他說了什麼,做了什麼,竟能讓他一走了之,連我們的都顧不上了?」
13
我「啊」了一聲。
「原來是這樣。」
「我把他吃了,他味道也不賴。」
「你mdash;mdash;」
小師妹手指著我的鼻尖,咬牙切齒。
「你給我等著,別以為我治不了你!」
說著,氣沖沖地扭頭跑了。
我也沒當回事。
小師妹是師尊五百年前從凡間帶回來的,天資卓絕,懷超品靈。
一進宗門,就了大家的團寵。
上到師尊,下到門等級最低的弟子,每一個人都真心喜歡小師妹。
除了我。
我也不是不喜歡,我是平等地不喜歡宗門裡每一個人。
眼裡除了吃跟修煉,本不在意其他東西。
小師妹在我這吃過幾次虧,就跟我槓上了。
凡是我要的,都搶。
我要煉製丹藥,跑去跟周師弟哭鼻子,讓他先著自己的練。
我看上的法寶,到師尊那裡撒個,東西就歸了。
我帶回來的男人,也想方設法接近。
總覺搶了我的男人當契,是對我最大的懲罰。
卻不知道,那隻是我的食而已。
從我府出去之後,又跑去找師尊,哭哭啼啼,不知道說了什麼。
過一會,師尊把我喊去主峰。
我一看,除了師尊外,另外三個師兄弟也都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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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師弟先發制人:「大師姐,你怎麼回事啊!」
「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,凌淵和小師妹兩相悅,你為什麼要苦苦相呢?」
「你把凌淵還給小師妹吧,你關得了他的人,又關不了他的心!咱們結契,可都是要對方心甘願的!」
「你等會兒。」
我走過去,一把提起周師弟的領。
「我那爐凝髓丹,你是不是給小師妹了?」
周師弟瞳孔一,漲紅了臉反駁我。
「我沒有,你冤枉人!」
「冤不冤枉的,去藥房看看就知道了,每次煉藥都有記錄的,我倒要瞅瞅你這幾天煉了幾爐凝髓丹。」
周師弟的臉立刻由紅轉青。
顯然,他還沒來得及造假記錄。
14
師尊擰著眉頭,不悅地打斷我們。
「行了,丹藥的事一會再說,青玥,你把凌淵放出來吧。」
「憑啥一會再說,先把丹藥的事解決了。」
我揪著周師弟的脖子,叱道:「賠錢!」
「兩爐凝髓丹,藥材就得三千靈石,賠我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