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看蛋又看看我。
最後小心翼翼吃完。
然後,來到鍋前。
對我猶豫道:「你,可有仇家?」
對他來說,蛋也不是送的,別人對他所有的好都明碼標價。
我也是在很長時間後,才進他的世界。
我們親後,徐問上好不容易有了點活人煙火氣。
他也不再接任務,老老實實在我的安排下去鎮上做鏢師。
如今,彷彿又回到初時心狠手辣的樣子。
我幽幽嘆了口氣。
10
幾個侍衛將我從柴房拖了出去。
沈元鶴神古怪的看著我。
公主臉蒼白,額頭上覆著白帕子,驚嚇不輕的樣子。
沉道:「人在這了,帶走吧。」
我心底一驚。
以為徐問被抓了,查出嬤嬤的事跟我有關。
那徐問呢?
他如今怎樣了?
我只好將目投向沈元鶴求助。
他言又止,背過去。
我一瘸一拐地隨幾個陌生人上了馬車。
然後走進九重宮闕,穿過數道紅牆琉璃瓦,進了皇宮。
「連行禮都不會,沒人教過你規矩?」
上首的紫男子問道,不悅看著我。
我面前有四個人。
皇後、貴婦人、紫男和眼的鎮國公府二小姐。
頂著一疼痛,我僵笨拙地行了禮。
紫男搖頭,怪氣道:
「這就是二弟的娘子啊。」
他眼裡的輕蔑讓我莫名其妙。
開口道:「誰是你二弟?你個醜八怪能好好說話嗎?」
連日的憋屈和毒打,讓我口積攢了團團怒氣。
反正都要死了。
誰惹我罵誰,破罐破摔。
想到黃泉路上有徐問做同命鴛鴦,也沒那麼害怕。
紫男臉難看得很。
抖指著我:「你,你個無知婦人!」
「好啦。」
貴婦人緩緩開口。
慈看著他:「衡兒,不管怎樣這是你弟弟認定的娘子。」
晏衡委屈道:「娘,我是心疼弟弟。」
貴婦人聞言,對他的更為滿意。
我疑道:「你們在說什麼?」
二小姐伶俐開口:「徐問是我二哥,他是你夫君對嗎?那日在公主府你為什麼不說呀?」
我懵了。
原來,最近認回的侯府真世子,是徐問。
晏衡又開口:「聽說你曾是沈元鶴的妾室,那二弟他豈不是娶了個再嫁。」
我腦瓜子嗡嗡的。
質疑他:「徐問是真世子,那你個冒牌貨在這二來二去瞎認什麼弟?」
Advertisement
晏衡瞬間變臉。
我從未想過,一個大男人也能做出泫然泣的模樣。
他眼眶通紅,出恰到好的脆弱,跪在貴婦人跟前。
哽咽道:「娘,我在您膝下養了二十五年,誰知天意弄人,說得對,我不該佔著弟弟的位置,您就讓我走吧。」
鎮國公夫人面憐惜,捂著帕子拭淚。
「我的衡兒啊,就算沒有緣之,你也是我親兒,莫再說胡話。」
二小姐擰著眉頭,一臉糾結。
皇後坐在上首,不如山。
看著眼前的母慈子孝,我氣不打一來。
合著這冒牌貨還是個綠茶男,要鳩佔鵲巢!
想到徐問時的經歷。
我心裡一痛。
11
對著鎮國公夫人,我質問:
「您心疼錦玉食養了二十五年的假兒子,那可想過徐問這些年是怎麼過的?」
「他從小被養母非打即罵,三歲就被打斷骨頭拉去街頭乞討。」
「五歲同齡人上學堂,他頂著接錯骨的賣藝。」
「十歲時被打怕了,拖著一瘸一拐的逃了。」
「結果進了虎狼地,刮進一才從那狼坑殺出來。」
「想必你們見過徐問了,為親孃你就沒發現他格跟常人不一樣嗎?」
不知道是太驚訝沒回過神。
還是不知道說什麼。
四人表復雜,滿室寂靜。
二小姐輕輕啜泣了聲:「哥哥他的原來不是意外...」
徐問是個瘸子。
輕功再怎樣超絕都能看出來有條不便。
就算被侯府認回,他也不會重視。
但我還是沒想到。
為親孃的鎮國公夫人漠視他到這個地步。
二十五年的差錯。
竟然更心疼謀害親兒子的人所生的假兒子。
我突然明白了徐問說的榮華富貴。
這富貴,我一點都不想要了。
晏衡突然掩面大哭,涕淚橫流。
「我可憐的弟弟啊,我欠他的太多,就讓我用這條命去還他。」
猛地要往門框撞去。
當然......被抱著他的鎮國公夫人攔下。
紅著眼眶勸道:「你弟弟的苦跟你又有什麼關係,你們倆都是苦命人啊。」
晏衡眼裡閃過得意,哭得更加大聲。
我突然噁心的說不出話。
有人來稟:「娘娘不好了,徐公子他殺了!」
12
徐問把那位養母農婦給殺了。
Advertisement
在場人皆震驚。
連晏衡都被震得忘了哭。
那是他的生母。
不過片刻,他眸一閃。
哀傷道:「也好,就用我們二人的命去償還弟弟。」
「娘,來生我再報答您的養育之恩。」
鎮國公夫人聽不得他這樣說。
氣得打他:「我養了你這麼多年,說這話是拿刀子往我心上!」
母子倆又抱頭痛哭。
上首的皇後了眉心。
下令道:「將徐問召來,我還沒見過這個弟弟。」
很快,徐問來了。
進宮不能帶兵。
他只穿白,走得極緩慢,遠遠看去如常人一般。
只有走近了,才發現他微跛。
是那條打斷後又接錯骨的,短了一寸。
皇後低聲嘆:「可惜了...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