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深知這樣下去不行，付出得多了，就會產生。
于是，我再次約見林慎舟。我沒有跟他說我查到了這些事，我同他說：「我想了想，叔叔嬸嬸一家再怎麼也是我脈相連的親人，叔叔嬸嬸不，可沅霜是好的。我有意將名下的鋪子轉兩間到沅霜名下，由打理，也好減輕的負累。」
我想著，姜沅霜日子好過了，林慎舟就沒有理由再幫了。
林慎舟聽我這般說，很是高興，他說：「沅蘿，你真善良，我沒有看錯人。」
我心底雖有些苦，但到底安心了一些。
然而，當天下午，姜沅霜就來找我了，在我面前哭，說自己已經上了林慎舟，不求做林慎舟的妻子，只求我能允許做林慎舟的妾。
說：「我落水是林世子將我撈上來的，他已經了我的子，我離開他，這輩子還能嫁給誰？」
說完這話，撲通一聲跪在我前。
不遠趕來的林慎舟，正好看到這一幕。
他臉幾變，最終一句話沒說，定定的看向我。
我亦沒有說話。
姜沅霜在青石板上砰砰砰的磕頭，聽著都疼，青石板印上了紅的跡。
「沅蘿姐姐，求求你了，我爹我娘如今什麼都還給你了，你什麼都有了，我什麼都沒了，你就給我一條生路吧，我不會跟你搶的。」一邊磕頭一邊哀求。
我冷眼看著，開口語氣生，我說：「不行，我不同意。」
林慎舟皺起了眉頭。
然後，姜沅霜就暈了過去。
林慎舟慌上前抱起姜沅霜，他看向我，失道：「沅蘿，你怎麼如此不善良？你當年的苦，不是沅霜的錯，你報復在上，有意思嗎？都說不跟你搶了，你為什麼如此寸步不讓？」
我一顆心生疼，冷嗤道：「說不跟我搶了？拿什麼跟我搶！我是大將軍姜世安和名門貴程的獨，做你的世子妃雖是上嫁，可帶著姜林兩家的家產作為陪嫁，也不算是辱沒了威寧侯府。姜沅霜有什麼，潑皮無賴的兒，想當世子妃，你看誰能點這個頭？」
林慎舟冷然道：「沒想到，你是這般世故的一個人。」
他抱著姜沅霜走了。
2
當天晚上，他來同我道歉。
Advertisement
他說：「沅蘿，你不要計較了好不好？你如今什麼都有了，以前的事，也該放下了。我希你以後能高高興興的。你在我心裡，真的很重要。」
侍鶯兒勸我，我態度越強，就越是把人往姜沅霜那邊推。
我和林慎舟認識那麼多年了，這些年來，我倆青梅竹馬，相互扶持，我們曾是最理解對方的人。他對我，一直都很好。若因此失去他，未免有些可惜。
因此我了態度，同林慎舟說：「我是不會和姜沅霜共侍一夫的，年輕漂亮，也不該給人做妾。不如這樣，我多轉幾間鋪子到名下，然後你尋一下，有沒有進京趕考的寒門舉子，若有人品相貌不錯的，問問有沒有人中意姜沅霜。姜沅霜嫁過去做正妻，將來舉子考中進士，也能做一個正經進士夫人。」
「你不生我氣了？」林慎舟高興起來。
我道：「你今日那般偏向，哪個子能不吃醋生氣？你若是願意，我們就這麼去做，你要是不願意，我們就解除婚約。」
林慎舟立馬表態：「我當然願意，姜沅霜再如何，也比不上你在我心中的地位。我明日就去尋，問問有沒有哪個有出息的舉子尚未婚配，覓佳妻。」
他這般說，我心裡也舒坦了一些。
我以為，這件事能這般過去。
然而，第二天，我便聽說了皇後娘娘認姜沅霜為義，為林慎舟和姜沅霜指婚的訊息。
皇後娘娘是林慎舟的親姑姑，憐惜林慎舟是沒娘的孩子，向來寵溺他，對他幾乎有求必應。
所以這認義和指婚，都是林慎舟求來的。
明明昨晚，他還在跟我道歉，答應我尋一個良婿把姜沅霜嫁出去。
明明昨晚，他還說姜沅霜比不上我在他心中的地位。
怎會才過一夜，他就變了？
我不信，所以我等在威寧侯府門口，想要親自問問他。
「林慎舟，我是想問你，你真的不我了嗎？」
林慎舟冷然道：「對，以前我是年紀小不懂事，所以以為自己喜歡你這樣的，如今我想清楚了，姜沅霜比你，強太多了。」
「比我強在哪裡？」我手指發抖。
林慎舟道：「比你知書達禮，比你善良，比你傻。」
Advertisement
我狼狽的低下頭，踉蹌轉，離開。
夠了，今天到的辱，夠多了。
3
我沒有回姜宅，茫然的小跑著，跌跌撞撞的出了城。
丫鬟鶯兒年紀小，被嚇壞了，沒了主意，亦步亦趨的綴在我後。
城外草木深，我沒走多遠，襬和鞋就被野草上掛的水浸溼。
圓日東昇，周遭漸漸暖和起來，可我卻覺得冷極。
我不知道要去哪裡，心裡空落落的，只有一個念頭，那就是離開，離姜沅霜和林慎舟遠遠的。
「讓開讓開！」前方傳來呼喝聲和馬蹄聲。
我愣在原地，茫然的抬頭看去。
鶯兒卻被飛馳而來的駿馬嚇破了膽，抱著我的腰，拼命的往旁邊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