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說完，甩開他的手，朝他後去。
太子追了上來，他後還綴著一個臉難看至極的姜沅霜。
林慎舟沉著臉，冷笑道：「姜沅蘿，你買一面鏡子照照自己，且不說你從小在莊子裡養長大，就說你與我來往這麼多年，就是普通男子知曉了，也會介意，更何況是太子殿下，你有什麼資格做太子妃！」
「孤的事，什麼時候到慎舟表弟代為作主了？」太子掃了林慎舟一眼，眼神裡帶著些輕蔑，「管好你自己的事，既然已經選了姜二姑娘，就離姜大姑娘遠一點，孤看也不想見到你。」
他說完這話，就看向我，說道：「這瓦子裡今天有閒人，上次姜大姑娘請我用膳，今日合該我請姜大姑娘。方前街有一家正宗的開封菜，姜大姑娘可否賞臉前往？」
「好。」我應下，拉上鶯兒，上了馬車。
林慎舟的目死死盯著我的後背，讓我有一種被灼燒的不適。
但很快，姜沅霜就跟他鬧了起來，他顧不上瞪我了，後傳來他手忙腳安姜沅霜的聲音。
6
「對不住。」
馬車走遠之後，太子鶴蒔忽然開口。
「殿下何必道歉，殿下今日為我解圍，我該多謝殿下。」我說。
鶴蒔道：「我的意思是，那家開封菜其實一點也不正宗，難吃死了，我們還是別去了吧。」
我聞言一愣，很快明白過來他的意思。
他剛剛為我出頭，不過是看不過眼林慎舟負心薄倖在先，聯合新歡辱我在後。
他和林慎舟說的那些話，也只是一時緒上頭，並非出自真心。
林慎舟今日有一句話說對了，他是太子殿下，做太子妃，我是沒有資格的。
說開封菜難吃，不過是委婉表示，不想與我有太多的牽扯。
「殿下，我懂。」我側頭盯著車窗窗欞上的纏枝花紋路，輕聲說道，「殿下放心，我雖無人教養，但也知分寸的，我心中沒有妄念，絕不會去肖想不屬于我的東西。殿下要去什麼地方？我讓車伕送一送殿下，前面路口距離姜府只有一條街，我和鶯兒走回去便好。」
「你誤會我的意思了。」太子鶴蒔道，「我的意思是，開封菜很難吃，城外有一家食肆，山野味道別有一番風味，你可願意同去嚐嚐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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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啊？」我茫然回頭。
正好和鶴蒔的眼睛對視上。
他的眼神裡，似乎寫滿千言萬語。
「若我心中有妄念呢？」
我茫然問道：「你是太子殿下，你心中能有什麼妄念？」
「怎麼有這麼傻的姑娘家？」他嘆息一聲，說道，「一個男人跟在一個人後大半天景，護安全，又在另一個男人面前為這個人出頭，除了這個男人心中對有妄念，你覺得還會有什麼原因？」
啊？不是因為愧疚嗎？不是因為他善良嗎？
面對他有些灼熱的眼神，我沒敢把這兩句話說出口。
我不知道怎麼回應他。
他是太子，我們份有雲泥之別。
更何況，我剛被林慎舟傷過心。
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，沒等到我的回答，就收回目看向前方。
我鬆了口氣。
我覺著他應該是放棄了。
但我很快就知道了，不是。
他坐在那裡，清雅自持，用一種清潤的聲音，說起他妄念的由來。
「我有四個伴讀，林慎舟是其中一個，幾年前，我很不喜歡他的子，敏、易怒，可後來突然有一天，他變得隨和了。課餘閒聊，我才知道他認識了一位姜姑娘。」
「他認識姜姑娘後，子變得穩重，和我舅父威寧侯的關係也日漸改善，在功課上，也更為上進了。」
「一開始，他說起姜姑娘，我只是好奇聽一聽，後來，我卻希他能多在閒聊時談起。在他的描述裡，姜姑娘像一叢長在懸崖峭壁上的勁草。我就在想，多蓬的生命力啊，若是我也認識這位姜姑娘就好了。」
「但這種想法，是不應該的，我是太子，是一國儲君，不應該覬覦表弟的心上人。」
「我將妄念埋在心底，本以為它會慢慢腐爛，消失，可誰知林慎舟不珍惜，給了我心底這顆種子生發芽的機會。」
「姜大姑娘，我心思不純，你會打我走嗎？」
這……我怎麼敢……
他是太子，又幫過我。
可我亦不能答應他。
我沒有他說的那麼好，我只是一個努力在這世間生存的孤。
太子妃的位置，有大把的貴搶著做，不到我。
而且，就算我答應他，皇後娘娘也不會允許他娶一個對他沒有任何幫襯的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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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坦誠同他說了我的想法。
他沉默了許久，然後說道：「城外那家食肆，味道真的很好，姜大姑娘，去嚐嚐吧。」
7
我沒想到，太子鶴蒔口中的那家食肆，就在桃林旁邊。
或者說，那片桃林和那家食肆，本就是鶴蒔的產業。
他年時的孃，出宮後，家裡遭難沒了營生，求到他面前，他便將桃林和食肆給孃一家打理。
孃一家看到太子很熱，對待我亦十分親和，很快就做了一桌山野味道的菜餚上來。
滋味確實很好。
沉默的吃了一頓飯之後，鶴蒔送我回姜府。
臨我進門前，他忽然住我，道：「林慎舟這人，骨子裡有幾分自私，姜大姑娘，你自己小心一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