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怎麼就說到我上了?
我心裡有些不是滋味,側往旁邊避了避,沒接他遞過來的茶水。
他將杯盞放在桌前,繼續說道:「我問母後,若是我想娶你為妻怎麼辦。母後說,會很難辦,朝廷百不需要一個娶了平民子為妻的太子,為一國儲君,註定要與世家門閥的貴結姻。除非我能立下功業,震懾住文武百。自古以來,君弱則朝臣牽制,君強方能下臣。」
「于是,我求見了父君,請旨去嶺南,大衍朝幾代帝王都為嶺南頭疼,我親自去解決了嶺南的問題,百看我,再不敢指摘。」
「太子殿下是為了我去嶺南?」我震驚的看向他,接著是心慌,「殿下,我擔不起。」
「沒讓你擔。」他搖了搖頭,道,「若只是為了你,父君和母後如何會同意我去?如今世家門閥愈強,皇權反而被削弱,大衍朝,需要一位說一不二的君王,集權改革,否則後果不堪設想。」
他這般說,我心底的慌稍稍淡去。
「姜大姑娘,我後日便要離京,出發去嶺南了。我想留一隊侍衛給你,一則護你安全,二則時時提醒你我的心意。」
他說完這話,就目灼灼的看向我,等著我回覆。
我這時想起我的來意。
心底不由得犯起愁來。
有太子留的侍衛在,自然無人敢招惹我。可這些人裡,不包括林慎舟。
一則,林慎舟是威寧侯世子,是皇後的親侄子,沒有太子下令,侍衛們不敢他;二則,林慎舟這個人行事乖吝,區區侍衛,只會被他耍得團團轉,還不如養幾條狼狗來得有用。
京裡能鎮住林慎舟的人不多,我唯一能求助的也只有太子。
可太子要去嶺南……
我心裡突然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來。
「殿下,您可以帶我同行,然後將我放在永州嗎?」
京裡我找不到人幫我鎮住林慎舟,那我離開京城不就好了嗎?
永州在嶺南附近,但比較太平,商業發展得也不錯。永州的木材很好,姜家有幾家木材鋪子,便會從永州商人手裡進貨,向來是供不應求。
我去永州,一則能避開林慎舟,二則有太子庇護,無人敢欺我是孤,三則我能做木材生意,不會無所事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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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越想,越覺得這個主意好極。
太子卻有些遲疑:「你從小到大在京城長大,如此去一個陌生的地方,會不會……」
「不會不好的。」我打斷他的話,提醒道,「我是在莊子裡長大的,京城對我來說,亦是陌生。」
我同他說了昨日他離開後,林慎舟來姜府的事。
他立馬道:「那你便跟我一起去永州,我努努力,儘量早日平定嶺南,然後帶你回京城。」
9
回到姜府,大門口早已沒了林慎舟的影。
我讓人將鋪子裡的掌櫃管事、以及莊子裡的管事們都請來,同他們說了我要去永州做木材生意的事。
鋪子和莊子裡的事,這段時間,管事們按照舊例行事,太子亦安排了一位擅長打理庶務的門客幫我照管。
安頓好了這些人之後,我便開始監督府下人收拾行李。
普通輜重品不必多帶,跟著太子的隊伍走,不必擔心路上遇到匪徒之類的,大可多多帶上貴重之。
鶯兒跟著我去永州,王媽留下來看守姜宅。
從作出決定去永州,到出發,一共才兩天時間,兩天要做這麼多事,實在是有些趕。
好在林慎舟大概被姜沅霜看管得嚴,這兩天一直沒有上門來糾纏。
到了出發那日早上,門房遞給我一封信。
信是林慎舟寫的,他說他在開元寺等我,有很重要的事要同我說。
「把信燒了吧,他若再來,你就如實說我到永州去了。」我對門房說。
「是,大小姐,祝大小姐一路順風。」
門房收了信,側讓開,我帶著僕從和行李,離開了姜府。
然後,我們同太子的軍隊一起離開了京城。
這一路,走了一個多月,方才到了永州。
永州風土人與京城大不相同,太子在永州留了三日,為我安頓好了一切,他才同他的五萬大軍重新出發,前往嶺南。
我去永州的高山寺求了一道平安符,連夜在一塊掌大的銅鏡後面,在太子鶴蒔出發時,送給了他。
這是永州本地的風俗,臨行送銅鏡,有平安歸來的祈願。
「姜大姑娘,你在永州好好做你的木材生意,聽說嶺南的果子清甜,等我平定嶺南,請姜大姑娘吃最好吃的果子。」太子穿著甲冑,著銅鏡,坐在高頭大馬上,意氣風發的同我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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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忍不住笑著,大聲回了一個「好」字!
滾滾煙塵中,他離開永州,奔赴嶺南。
太子走後,我一心投了木材生意中。
永州的好木材非常多,也非常的不值錢,比如京裡人非常喜歡的烏沉木,在京裡,只有數富貴人家捨得用來做屏風,可在永州,普通人家納涼的搖椅都是用烏沉木做的。
我本不用考慮貨源的問題,只需同各路鏢局商議好押運,這門生意便穩賺不賠。
我在永州,辛勞了三個月,木材生意漸漸上了正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