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景知說要娶我，我樂得一夜沒睡。
天亮後，他好巧不巧的恢復記憶。
他帶我回家，見了他的母親。
夫人高高在上，笑容裡藏著鄙視。
「既是我兒恩人，便留在他房中伺候吧。」
「他日有了孩子，可再抬為妾室，也不算委屈了你。」
1
嬤嬤見我不說話，哼了一聲。
「小葵姑娘，還不快謝過我家夫人。」
「這窮鄉僻壤來的賤民，果真是沒禮數。」
「你可知像你這樣的賤民，若非救了我家公子一命，十輩子也沒福氣伺候我家公子。」
我盯著說話的嬤嬤，覺得這人好沒教養。
我開口問，「敢問這位嬤嬤，你份多高貴來著？」
「講話這麼臭，早上起來定是沒有漱口。」
「你！你！」
「你什麼你，你家公子若是沒有遇見我，他早就見閻王了。」
「你！你！」
「別你你你了，我是你家公子的恩人，上座的是你家夫人，哪裡得著你在這裡撒野。」
嬤嬤看了一眼宋夫人，斂了怒氣，神不服。
宋夫人輕咳一聲，角微勾，笑意不達眼底。
「看樣子，小葵姑娘好似對于我的安排並不滿意。」
「可你要明白，我們宋府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隨便進的。」
「你份卑賤，又無父無母，能留在我兒房中本該恩戴德。」
「可若現在就想要個名分，便像是挾恩圖報了。」
「這讓我不得不懷疑，你當初救景知，是不是本就存了什麼私心。」
我的手在袖中漸漸握拳頭，我想忍，可我的子實在忍不了。
「夫人，我救你寶貝兒子的時候，他上穿的戴的都是尋常，我並不知他的真實份。」
「還有，是你兒子主追求的我，我不過是看他長得還行，勉強答應罷了。」
「聽聞府上老爺是翰林院侍讀，我雖不才，但也讀過一些書。」
「嘛，對我們平頭百姓來說不小，可在這滿大街都是權貴的京城，你們家也就是個小門小戶。」
「所以，還請不要擺出一副皇家氣派，不然，我會以為你們是唱戲的。」
宋夫人臉都氣黑了，可是尊貴的當家主母，得時刻保持端莊，不能破口大罵。
何況，我還是宋景知的救命恩人。
一旁的嬤嬤上前又開始叭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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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大膽，你個賤民，怎麼如此對我們夫人大不敬。」
「你若不是爺的救命恩人，此刻就該被拉下去打板子。」
宋夫人抬抬手，讓嬤嬤退下。
「既然小葵姑娘不願意做個通房，我便也退一步，直接讓你給知景做妾，這總該行了吧？」
我喝口茶潤潤嗓子，沒回答宋夫人的話。
其實我心裡早就想好了，這件事我還是要看宋景知的意思，再決定去留。
他若是肯為我一搏，我也願意為他賭一賭。
反正家裡就算有這麼一個婆婆，我也不怕。
但若他和宋夫人的想法一樣，這裡我也沒必要再待下去。
宋夫人見我斟酌，道：「畢竟是一輩子的大事，你好好想一想，記著，莫要在我兒面前胡言語。」
2
丫鬟領我到客房，說宋景知沐浴更還需等一會兒。
結果我一等，就等到了天黑。
這期間，甚至都未有人送些吃食。
我心裡越發的不快。
今日我們進府後，宋夫人讓宋景知去換。
拉著我讓宋景知不必擔心，說我是宋家的恩人，定然會以禮相待。
結果呢？禮沒有，厲害倒是有。
我憋了一肚子氣沒撒，宋景知倒好，一整天都不見人影。
就在我起要去找他的時候，他才終于現。
「小葵，對不起，娘本就以為我出了不測，如今見我回來，激的直掉眼淚，非要我多陪陪，我這才來晚了。」
「府上飯菜可還合你胃口？有沒有吃飽？」
我沒好氣的回答：「我一天都沒有吃東西。」
宋景知聞言，吩咐丫鬟給我準備了一桌子的菜。
可我沒胃口，氣都氣飽了。
「宋景知，你娘跟我說的那些話，可都跟你講了？」
「講過了。」
「那你的意思呢？」
「娘的安排確實委屈了你，我代向你道歉。」
「但是小葵，你長在鄉野，不知京中大戶人家的規矩。」
「娘也是怕外人笑話宋府，讓我臉上無，才提議讓你先做妾室。」
「你放心，即便是妾室，你的日常用度皆按正室規格，並不算委屈了你。
「待有了合適時機，我再娶你為妻。」
宋夫人都沒告訴宋景知，最初只想讓我做個通房來著。
我正正看著宋景知，努力將他的眉眼，和梨花村的宋景知重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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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我看了許久，都找不到梨花村，我救的那個傻瓜宋景知了。
記得我初把宋景知帶回梨花村的時候，他乖的不像話。
因為失去記憶，他對什麼都陌生，也不喜歡與別人有過多的接，就喜歡和我這個救命恩人在一起。
3
正巧，我這人有個好習慣，欣賞一切的東西。
宋景知喜歡和我在一起，我便有事沒事盯著他看。
偶爾會不小心栽倒在他懷裡，偶爾會領崩開一個紐扣，出好看的鎖骨。
他喜歡看書，我就給他讀我看的話本子。
我會故意把正經的話本子讀得不正經，但卻一臉的正經。
宋景知被我逗得胡著額頭薄汗。
「你……你看的這本是趣事，怎麼還有這種節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