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搖搖頭,「你做不到的,你若是能做到,就不會有這樁婚姻的存在,也不會有我當初的不告而別。」
「宋景知,你別騙自己了,你對我的,並非你所認為的那麼深。」
「不,不是這樣的,自從你走後,我一直在找你。」
「那你現在找到了,我是活的,你趕回去吧。」
宋景知衝過來將我擁在懷裡,「不,我一定要帶你走,我要娶你。」
「在梨花村的時候我們就已兩心相許,我們本來就該在一起的。」
我用力掙扎,宋景知卻越抱越。
一道影閃現,一把將宋景知拉走甩到地上。
我抬眼看去,竟是慕雲麒回來了。
「這才幾日你怎麼就回來了?」
慕雲麒靠近我,摟著我的肩膀,「快馬連夜趕回的,嗎?」
他放在我肩膀的手,力道並不大,可我就是掙不開。
宋景知起來,憤怒地盯著慕雲麒,「你放開,是我的妻子。」
「你胡說八道什麼!」我再三提醒宋景知,「我不會嫁給你的。」
慕雲麒聽了角都不住,拿著劍指著宋景知。
「聽到沒,小葵說了不會嫁給你。」
「那不也沒嫁給你。」
「那不一樣,你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,而我的機會正在一點點變多。」
「還有,我比你長得好看。」
14
宋景知這次離開後,就沒再來。
他向姚家退婚,被宋夫人派人直接抓回了京城。
再聽到他的訊息,便是他和姚綰已經親。
這皆是在我意料之中。
慕雲麒時不時離開一些時日,然後又時不時突然出現。
店裡招了夥計,我買了小院,日子過得有滋有味。
如今朝廷局勢盪,聖上病危。
雖早已立下太子,可齊王、旭王皆對皇位虎視眈眈。
城裡許多人都在議論,朝廷會不會因此分割,天下大?
我雖是平頭百姓,往日不關心這朝堂的事。
可若真的打仗,我辛苦經營來的好日子豈不白費。
這麼一想,我倒有些睡不著覺了。
好在事沒有繼續糟糕下去,聖上駕崩後,太子順利登基。
齊王和旭王皆以臣賊子被打天牢,雙雙畏罪自盡,再無翻的機會。
新皇登基第三個月,頒佈了新的稅收律法,大大減輕賦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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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徹底鬆了一口氣,天下太平了,我們老百姓才有好日子。
「我的好日子保住了,可得好好慶祝慶祝。」
我坐在搖椅上自言自語,旁邊桌案上,放著兩盤點心和一壺桃花釀。
這桃花釀還是慕雲麒離開時給我的。
他說若是半年後沒回來,就給他立個冠冢,拿著這壺酒陪他喝一杯。
我不是個喜歡窺探別人的人,我只問他,「很危險嗎?」
他點點頭,「是,一不留神就碎骨。」
「難怪要立冠冢。」
「小葵,你怎麼就不知道關心我一下,哪怕抱抱我也行啊!」
我象徵地抱了他一下,「我命令你必須活著回來。」
如今半年之期已到,按照慕雲麒的話,我給他立了冠冢。
冠冢就埋在我院裡的桃花樹下,找他聊天的時候方便。
桃花釀陪著他喝了一半,剩餘的一半,我妄想等著他回來再喝。
說來也奇怪,這傢夥在的時候,我覺得他比我還聒噪。
如今他不在了,我還怪想他的。
有句話怎麼說來著:上和失去在同一時間。
我這人啊,真是沒出息,次次難過男關。
「慕雲麒,你再不回來,剩餘的桃花釀我可就全都喝了。」
然後我就真喝完了。
15
我醉了一宿,夢裡還把慕雲麒撲倒了。
不僅撲倒,我還了他服,不僅了他服,我還把他吃幹抹淨了。
這算不算了他的靈魂?
第二天醒來,門外有人敲門。
我以為是慕雲麒真的活著,小跑著去開門。
結果見到的卻是宋景知。
真是晦氣!
如今的他倒是容煥發,想來跟姚綰的日子過得不錯。
我漠然的轉,「你來做什麼?」
宋景知跟著進院,別提有多高興。
「小葵,母親答應讓我娶你了,我們終于可以在一起了。」
「你趕收拾下跟我離開,回去我們就親。」
難道是我之前說的不夠明白?還是宋景知腦子真壞掉了?
我只能再次提醒,「請你這次記清楚些,我不可能嫁給你的。」
「小葵,你就別使子了,我這次真的是要娶你的。」
「還是你之前說的平妻?話說你和姚綰應該沒和離。」
「對,平妻。」宋景知強調,「平妻就是妻子,不是妾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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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哦。」我點點頭,「說完了就回去吧,沒事別出來發神經。」
「小葵,你就別再執迷不悟了,以你的份,能嫁到宋家已經是攀了高枝,你就別再犯傻了。」
「何況綰兒能肯容下你,你也該慶幸。」
姚綰能容下我?是想把我放到眼底下磋磨才對。
「慶幸個屁,滾蛋!」我往桃樹下走。
宋景知大步擋到我前,「算我求你了,行嗎?」
我低頭看了一眼他腳下,提醒他。
「還是先求求你腳下的人吧,你踩到他了。」
宋景知一臉疑:「什麼?」
「你腳下踩的是慕雲麒的冠冢。」
我雖知道慕雲麒是紫玉坊坊主,可又覺得不僅如此,便沒給他立碑,免得招惹麻煩。
又怕誰家的狗過來刨,就將地面弄了平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