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在宋芷的上很礙眼,
過了,髒了,我便不要了。
但我不要了也不給。
我順手取過一支蠟燭扔在上面,迅速燃起的火焰嚇得宋芷小臉一白。
用陌生的眼神看著我越靠越近。
下一秒我眼神冷漠,毫不客氣的扯掉了頭頂帶著的,據說是陸康豪擲千金打的珠翠。
宋芷因為畏懼而表出恐懼的神,
「你是個什麼東西,也配和我戴一樣的。」
被我扯到了頭髮也慘白著臉不敢吭聲,
我第一次覺得快意。
我春桃取了當年那封賜婚聖旨,套了馬便要進宮,
陸康在大門口外把我攔住,
他還不知道我要退婚,一臉怒氣,很明顯是要為他被嚇得六神無主的好妹妹做主。
「薛窈!你做的好事!」
他怒不可遏,見我並沒打算理他,而是乾脆的翻上馬之後更是怒極。
「能威脅到你什麼?你當我的正室還不夠嗎?」
「我只是納妾而已,你就如此善妒,薛窈,你!」
大抵是說到這裡的時候他才覺察出,話說的太難聽。
他吐出一口氣,大概是很不願的給我遞了個臺階:
「你跟阿芷道歉,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。」
我坐在馬上居高臨下的睥睨他,才發現他原來和別人也沒什麼兩樣。
貪婪的,平凡的,沒了我賦予他的環,
他就什麼也不是。
我高高揚起馬鞭,狠狠地到他的襬,
陸康躲閃不及,被嚇了一跳。
再抬起頭是我冷若冰霜的臉:
「道歉?」
「配嗎?」
「再上前一步,你我也照打不誤。」
婚事是先帝所賜,我去求旨退婚已是大不敬。
也因此連皇帝的面都沒見到,先被攔在了正大明殿外。
我二話不說便舉著聖旨跪在了青龍石磚上,求一紙退婚書,
但一直從清晨跪到晌午,也沒有任何接見的旨意,我便知道了,
原來讓我知難而退,也是理這件事最簡單的辦法。
皇帝既不想擔忤逆先帝的罵名,亦不想平白開罪永安侯府,而我一介孤,
我就只是一介孤而已。
我爹死了,我就什麼也不是。
上京遍地王侯,解決這件事只需要犧牲一個小小的我而已,多麼簡單吶。
我早明白這個道理,但我還是要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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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沒有顯赫的出了,也沒有為我殫竭慮的父母,
我的不公,只有我自己在乎。
天暗了又亮,亮了又暗,到最後我已經分不清白天黑夜,
眼前模糊一片,只剩膝下的疼痛還令我格外清醒。
意識模糊的前一秒,我聽到有人我的名字,帶著一點無可奈何的親暱,
「麼麼,怎麼還是這麼犟……」
6
或許是因為真的太久沒有人這麼我,昏昏沉沉的夢裡我又回到了北漠。
十二歲那年,家裡連著辦了兩場喪事,阿爹戰死沙場還不到半年,阿孃就死在了那年的年末。
喪事一應都是薛泱在辦,我早被近乎接踵而至的兩件事打擊的日夜以淚洗面。
薛泱是我爹的義子,也是我哥哥。
所以我沒想到,京中的聖旨下來,要我即刻前往上京的時候,他會同意的那麼痛快。
北漠是我的家,
就算爹孃都不在了,我也沒有想過要離開北漠。
明明只要裝病,天高皇帝遠的應付過去就好了,但薛泱不準。
我的撒和懇求向來對他是沒有用的,
薛泱對我從來嚴厲,一向如此,所以那趟去上京的馬車,
是他親自送我上去的。
我從北漠哭著一路南下,心道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也不要我了。
我當然是恨過他的,尤其在被山匪抓到的那個瞬間,
也曾一邊哭著一邊喊薛泱的名字。
可那天來的不是薛泱,
是陸康。
在我那麼清晰的肯定了,薛泱再也不會管我之後,
很順理章的,我一切的依賴和喜,就全部移到了陸康上。
但其實我以為的很久,其實也並沒有多久。
三年而已。
我在北漠生活了十二年,來到上京也不過短短三載。
起碼沒有久到足夠我忘掉薛泱的聲音。
再睜開眼,是薛泱端坐在我床前,
他抿著,一本正經的告訴我:
「陛下給你寫了退婚書,薛窈,跟我回北漠吧。」
明明他也做了錯事,而且連一句道歉都沒有說,
可我還是很委屈,
委屈到看見他的那一瞬間,眼淚就已經止不住的傾瀉而下。
我看著薛泱手足無措的給我眼淚的樣子,終于忍不住的放聲大哭,
「都怪你,薛泱,都怪你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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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泱是因為打了勝仗才進京述職,
我不知道我能拿到這封退婚書,有沒有一部分是因為他,
但大概是有的。
薛泱接替我阿爹,了北漠新的鎮北大將軍。
北漠距離京城千裡之遙,他自然是不知道上京發生了什麼。
但他看得到我的委屈。
我終于出了宮,回侯府收拾東西的那天,薛泱送我到門口。
他沉默的站在我後對我說:
「薛窈,去把你的東西拿回來。」
我在宮裡跪了整整三天求旨退婚的事已經傳遍了上京,所有人都覺得我自不量力,
沒人覺得我會真的求到那旨退婚書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