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我的名字已經洩到太子手上了？
「甚。」
尾音似鉤子一般，打了個旋兒才終于落下。
我他媽說話不要大氣啊。
我提著的一口氣終于放鬆下來。
差點以為太子在我的名字——荊月。
6、
第三次刺殺太子。
這次來得可趕巧了。
月黑風高夜，殺越貨時。
我伏在墻壁上，正好對上旁邊一雙閃著的眼睛。
也是夜行裝扮。
「刺殺太子的吧。」
「巧了，我也是。」
在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之前，我先開口闡明。
黑人果然不再在意我。
都是同行，不用相互為難。
就是不知道這一波人又是誰派來的大手筆。
風聲瞬。
數十道黑影疾而出，對著正中間的目標任務殺去。
我尋了個視野好的地方，興致地看熱鬧。
太子邊只有趙東一人護衛。
看起來以多。
實際上是一場單方面的殺戮。
太子就站在場中心毫發無傷。
我終于看清了他的面容。
耳旁額髮左右散落而下，分外奪目的是眉間一點硃砂。
劍眉恰到好，偏偏襯得五絕艷。
好一副人皮囊。
他手裡正把玩著一把摺扇。
那摺扇倒是見。
像暗橘混著風幹的一點，縷縷的細紋路綴于其中，仿若一朵艷麗玫瑰被平褶皺。
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人扇。
果然與太子甚為相配。
7、
及至殺戮快要結束，已經是橫遍地。
我一睹太子真容已分外滿足，正準備離去，風聲呼嘯而過。
一道利直直朝著太子飛去。
「太子小心——」
趙東堪堪被最後一位刺客拖住，眼見這一幕心下一驚。
不想還有其他的網之魚。
我足尖一點，整個人快如流星，鐺的一聲便一劍摧毀了那暗。
只不過與此同時，我也出現在太子視線中。
唐突了。
我明明是來殺的。
不小心救人了。
都怪義父這麼久不派我出來混混，業務委實生疏了。
趙東已經解決完畢，正飛落在太子旁邊護著，看著我一臉警惕。
太子倒是看著我，好整以暇地指腹輕輕挲著那澤詭的扇面。
「姑娘既非他黨，何不以真面目示人？」
我故意著嗓子，行為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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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面容醜陋，就不嚇著太子了。」
趙東已經蓄勢待發，只是太子餘一瞥，他便又止住了下一步作。
怪不得太子唯人扇。
比他的人肯定都會被他見不得，只能皮製扇子了。
我可不想被人做荊皮。
太子搖了搖手中扇子，一臉不在意的樣子懶懶盯著我。
我冷不丁擲出幾顆石子兒，趁著趙東注意力被轉移，一瞬間運起輕功遠去。
趙東剛想追，又被自家主子打斷。
「太子，那子居心叵測，絕非善類！」
別以為裝模作樣救一下人就可以糊弄過去。
趙東憤聲道。
太子手裡正斂著摺扇，剩下的弧度像個月牙兒，盯了一眼趙東。
「面容醜陋的人能有什麼壞心思。」
趙東便又老實本分下來，只用劍尖在地上劃圈。
哼，也不知道給他們太子灌了什麼迷魂湯。
最好是醜得人神共憤、慘絕人寰。
8、
第四次刺殺太子。
乍然進歲月靜好的畫面，搞得我一瞬間以為跑錯了地點。
別院，人榻。
太子正靠坐著，襟微微散開，一把好腰若無骨。
我記起第一次看這副軀洗澡的場景。
就很妙。
面前還溫著一壺好茶。
茶香裊裊散在空氣中。
「既然來了就別藏著掖著了，出來吧。」
我正猶豫要不要改日再來行刺，聽得人榻上的太子悠悠開口。
這，盛難卻啊。
我便現出形，輕飄飄落了地。
太子撐起子來，不經意間出一小片鎖骨，指了指面前的茶杯。
「別客氣，上好的惜春香茶嘗嘗。」
壞了。
今日來得不巧，撞上了太子被鬼附的時候。
我撲閃了一下在外面的眼睛，指著自己渾黑黑一看就是刺客的裝扮，好意提醒：「看得出來吧，我是來刺殺太子您的。」
莫非他在這茶水裡下了藥？
我心想。
太子低低地笑了下。
尾音恨不得勾人心絃，彷彿淬了催藥的鉤子。
人一笑，驚心魄。
下一瞬，太子了。
形如鷹隼一般迅速人。
靠，堂堂太子居然搞襲。
9、
我還沒完全沉迷，隨即出手應付起來。
這是我第一次與太子手。
只是他似乎並未用全力，彷彿逗弄小貓一般。
你擱這兒擱這兒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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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本想手上一重，給太子一點厲害瞧瞧。
卻沒想太子作更大，襟半敞不敞，給了我一點春瞧瞧。
這誰抵得住啊。
有道是英雄難過人關。
我慢了一拍，便被太子抓住時機，一把揭下我面上覆著的黑紗。
上好茶香被煮得更加濃烈，沁人心脾。
太子站定，手上拿著剛剛扯下來的面紗，神採奕奕地盯了過來。
我不避不退，昂首迎上那道視線。
人的神驟然破裂。
太子看著我咬牙切齒要笑不笑道：「為什麼你的臉上還會有一層面紗？」
這紗中紗。
我依舊用在外面的那雙眼睛亮晶晶地看他，好不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