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的頭越埋越低，隨著這段回憶，我的腦子也逐漸清醒，記起了方才他是如何力掙扎，我又是如何強地將他扣在榻上，肆意妄為……
謝雪朝面沉如水。
眼眸中亦浮現蓬怒意。
我嚇得大氣也不敢出，以為他下一句話便是要斥責我了，誰知他沉默片刻後，卻是斂去眸中緒，起朝我行了一禮：
「廖郎，自河決堤後，我便奉命南下築堤賑災，久不在中都，不知謝凌朝竟荒唐至此。此事是謝氏對不住你，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……」
他的話未說完，窗外忽然火通明，接著，門被叩響。
謝凌朝急切的聲音響了起來：「長兄！玉珠回京了，還來了我們府上！可我哪裡都沒見著，問了門房也沒見離開。」
「只有你的院子沒找過了，長兄，你可有見到玉珠？」
6
我被驚得一下站起來。
要是被人發現我在這裡，謝雪朝的清名豈不是就毀了！
我四下張，想尋個藏之地。謝雪朝察覺到我的意圖，上前一步，朝我輕輕搖頭，示意我坐回原位。
或許是他的神太過從容，我怦怦跳的心也漸漸平緩下來，躡手躡腳坐回榻上，並將自己努力往帷幔的影中藏了藏。
謝雪朝走過去，將門開啟半扇。
謝凌朝的影子隨著月傾瀉進來，他被攔在門外，又有帷幔遮擋，並不能看見我。
「長兄，」他的氣息有些不穩，「你可有見到玉珠？我哪裡都找……」
「凌朝。」
謝雪朝淡淡地打斷了他，並不疾言厲，卻令謝凌朝驀地噤聲：「廖郎即便誤我的院子，也自有婢引回花廳，怎麼會留在我的院中？」
「你帶著眾多僕從到我的院中，甚至是我的居室尋廖郎，可有顧及過的清譽？」
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。
說到「清譽」二字，謝雪朝的嗓音彷彿又冷了三分。
「我……是我太著急了……」謝凌朝啞然片刻，「長兄，是我錯了，可我哪裡都找不到，聽僕從說等了許久，必定是生我的氣了……」
Advertisement
「擔心亦不可莽撞行事。」
謝雪朝凝視他片刻，直到謝凌朝低下頭，才略微放緩語氣：「去別尋吧，我也遣人去尋廖郎，但不可聲張，更不許遣調男僕尋找。」
「是，長兄。」
窗外的燈火漸漸褪去，謝雪朝靜立了片刻，回到室：
「廖郎，今夜倉促，實非說話的良機，我先送你去祖母那裡。」
我點點頭。
星月輝映，我跟在謝雪朝後，著他拔背影，心中不自覺想起曾無意間聽到的長輩間的閒話。
謝氏到上一代，其實已經有衰敗之兆。
謝侯碌碌無為，卻偏偏生了謝雪朝這個驚才絕豔的兒子，年紀輕輕便深聖人信重，憑一己之力力挽謝家頹勢。
只可惜謝雪朝太過嚴肅端方，九歲便敢面刺父母之過，以至謝侯與侯夫人一向偏疼謝凌朝這個子。
也因此，將兄弟倆養出了迥然不同的子。
從前，我謝凌朝影響，也十分畏懼他這位長兄。
可如今……
我咽了咽口水，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令人面紅耳赤的景——皚如山上雪的青年，在的錦緞間掙扎著、慄著、沉淪著……
「廖郎。」
謝雪朝忽然回頭。
我心中有鬼，被嚇了一跳，不自覺後退半步：「怎、怎麼了……」
他卻誤會了。
「這便是祖母的院子，祖母寬和，今日你便當自己一直在此，其餘的事，我來理。」
他頓了頓，嗓音更溫和了三分，帶著安的意味：
「別怕。」
[小 唬 bot檔案防盜印，找丶書丶機人選小 唬 ，][穩定靠譜][，不][踩坑！
]
我怔了怔，重重點頭：「嗯！」
7
謝雪朝沒有騙我。
謝老夫人年事已高，卻慈溫和，見謝雪朝領我來，並不多問，只是親熱地拉著我的手，讓婢給我端上一碗甜甜的羹湯。
等謝凌朝聞訊趕來時，老夫人半摟著我，笑得眯起了眼睛：
「祖母和文嬤嬤年紀大了嘛，一時忘了留玉珠在暖閣小睡。這不，看到這孩子醒了，才想起你來問過。」
謝凌朝沒有多想，匆匆給老夫人見過禮，便直直地向我，眼眸裡翻湧著復雜的愫，就連眼尾都浮現淡淡的緋。
Advertisement
「玉……」
我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。
起向老夫人請了辭，便轉走出壽安堂，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。
謝凌朝誤以為我是因為等了他許久而生氣，連忙也告退跟了上來，手想拉住我：
「我不是故意不見你！是我在作畫，吩咐他們不許打擾，誰知這群瞎了眼的奴才竟然連你來了都不通報，我明日就……」
「謝凌朝。」我打斷他。
他雙目一亮：「我在。」
退婚兩個字已經到了邊，又被我疲憊地咽了回去。
青梅竹馬八年，我們都了解彼此。
此時若提了退婚，他必定會將兩府鬧得天翻地覆，今夜我心俱疲，實在沒有力氣再應付。
「我累了，有什麼，改日再說吧。」
他張了張：「那，那我送你。」
「不必了。」
我登上車，放下帷幔，隔絕了謝凌朝的視線。
馬車緩緩前行，我這才狼狽地抓了袖。今日發生的事，我怎麼會不怕呢？只是強撐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