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看向我的目中多了幾分深意，原本那些認為我弱無趣的貴們，也開始重新審視這位尚書府嫡。
靖王終究是靖王，他很快收斂了緒，朗聲道：「沈將軍說得不錯，林大小姐此曲確實別一格。今日賞宴能得聞此曲，實乃幸事。」
他舉杯邀飲，試圖重新掌控局面。
然而有些東西，一旦改變，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9
賞宴後，我在京城貴圈中的名聲悄然改變。
從前那個弱多病的尚書府嫡形象漸漸被「才出眾」、「氣度不凡」所取代。
更有人私下傳言，連不近的沈訣將軍都對我另眼相看。
林晚晴回府後，將自己關在房中整整一日。
出來時，眼眶微紅，對父親說是因姐姐大出風頭，自己與有榮焉，喜極而泣。
轉頭對著我，依舊是那副順妹妹的模樣，笑著對我，只是那笑容並沒有幾分真心實意。
開始更頻繁地在父親面前表現，言語間不經意地提起哪位大人家的嫡做了高門填房，如何風；又或者暗示我近日與「外男」沈訣往過，恐惹閒話。
父親起初不以為意，但聽得多了，難免看我眼神帶上幾分探究。
他雖看重嫡，但在乎重家族面和前途。
「晚音，」一日飯後，父親特意留下我，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，「你與沈將軍……」
「父親，」我適時打斷他的話，神坦然，
「沈將軍是國之棟樑，兒敬重他的為人。至于那些流言蜚語，不過是捕風捉影罷了，當不得真。」
父親沉片刻，道：「為父知道你有分寸。只是靖王府那邊，前日卻了些口風過來……」
「父親，」我抬眼看他，目堅定，「兒不願王府。」
這句話說得乾脆利落，沒有半分猶豫。
父親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想到我會如此直接。
端詳我片刻，彷彿要重新認識這個他一直以為弱溫順的兒。
我知道，父親向來主張明哲保，不願輕易站隊。
在他原本的考量中，與一位皇子聯姻固然能帶來無上尊榮，卻也意味著將林家捲奪嫡的漩渦；而與手握重兵的武將結親，雖能獲得實權倚仗，卻也可能因功高震主而引來猜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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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本是一盤需要心權衡、步步為營的棋局，任何一步都關乎家族興衰。
而我此刻斬釘截鐵的態度，無疑打了他全盤的計劃。
他凝視著我，眼中閃過一不解，但更多的是一種審慎的權衡——他知道，一個心意已決的嫡，若強行安排，只怕會適得其反，給林家帶來更大的變數。
他沉默良久，終是嘆了口氣：「為父明白了。」
10
與此同時，林晚晴的日子卻不好過。
賞宴上刻意打扮卻弄巧拙，了不人口中的笑柄。
加之我沒有如前世那般維護，在府中的境越發尷尬。
這日，我正在房中看書，林晚晴突然來訪。
不過月餘未見，整個人消瘦了不，眼下的烏青即使用脂也難以完全掩蓋。
「姐姐。」聲音低低的，帶著幾分委屈，「妹妹知道錯了。」
我放下書卷，抬眼看：「妹妹何錯之有？」
「妹妹不該心存妄想，」眼圈微紅，「更不該與姐姐相爭。還請姐姐看在往日分上，原諒妹妹這一回。」
我清楚地知道這楚楚可憐的外表下，藏著一顆怎樣的心，再也不會心半分。
「妹妹言重了，」我語氣平淡，「姐妹之間，何來原諒之說。」
似乎沒料到我會如此回應，一時語塞。
我端起茶盞，輕輕撥弄著浮葉：「妹妹若無事，便回去歇著吧。我還有些書要看。」
逐客令下得明明白白。
林晚晴的臉變了又變，最終只能悻悻離去。
意識到，單純的口舌之爭和小打小鬧，已難以撼我。
需要更狠辣的手段。
看著離去的背影，我知道，以的子，絕不會就此罷休。
果然，沒過幾日，京城中便開始流傳一些關于我的風言風語。
起初只是在府下人間竊竊私語，說大小姐與沈將軍在西山便私下往來，宴更是眉目傳，恐已私相授。漸漸地，這流言如同長了翅膀，飛出了府牆，在坊間若有若無地傳播。
這些流言編得煞有介事，若非主角是我自己，恐怕都要信了三分。
「小姐，」丫鬟蹙著眉，語氣裡滿是憤懣，「外頭不知怎的，忽然傳出好些不堪耳的話，盡是編排小姐的！說什麼的都有，真是可惡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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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執筆的手未停，繼續臨摹著字帖上的一筆一劃：「不過是些無稽之談，無需氣。」
「可是……這話傳得也太難聽了，」丫鬟急道，「分明是有人故意針對小姐！奴婢瞧著，這府裡頭怕是……」
言又止，終究不敢妄加揣測。
我擱下筆，抬眼看：「放心吧，你小姐並不是悶聲吃虧的人。」
11
我知道，要揪出那幾個散播謠言的幕後之人並不難。
難的是如何藉此機會斬草除，讓林晚晴再難翻。
前世此時，林晚晴邊最得用的，是個彩珠的丫鬟，而又有致命的弱點。
我派人暗中盯著的一舉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