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出征，帶回了一個有孕的子。
他對小心維護，卻要我和我娘搬走，全他們。
我娘再嫁後，我爹一夜白了頭。
哦，他哭著說他後悔了。
1
我娘騙了我。
一直說，我爹出征回來了，會帶我們去泡溫泉、看梅花，帶我騎馬。
每次提起我爹，總是一臉驕傲和自豪，說我爹是大周尊貴的王爺，也是最好的將軍，為大周的百姓打跑了匈奴。
我娘還說，我爹長得好看，原來啊，把捧在手心裡寵著呢，生我的時候，我爹急得都哭了，生怕我娘和我有什麼閃失。
所以，我也跟著我娘，日日夜夜盼著我爹回來。
聽說我爹是大周頂有名的男子，我兩歲時他出征，如今我五歲，過了三年。
我不大記得他長什麼樣了。
或許模糊的記憶裡，他是經常抱著我，逗我笑。
但，現實本不是這樣！
2
我爹回來的時間，比本來的時間推遲了半個月。
因為他帶著一個懷孕的子，不能趕路太快，怕了胎氣。
他小心翼翼扶著下車，在那子看到我和我娘生氣時，我爹小心翼翼地對解釋說：「年氏，是我原來的婢，那時我不懂事，我保證，以後只有你一個。」
那子青魚。
好奇怪的名字。
我爹對府裡的眾人道：「以後青魚就是王府的王妃，的話，就是本王的話！」
我爹的話擲地有聲。
我上次進宮陪皇帝伯伯時，皇帝伯伯還很捨不得我，說：「哎呀，咱們小年糕走了，朕心裡又得想著呢，不過，等你爹回來，他一定會帶著你進宮玩的，你小時候，他可是天天捨不得把你放下來呢！」
大家都說我是在我爹的手臂上長大的，甚至在我爹去打仗之前，我依賴我爹的程度超過了依賴我娘。
3
我娘一直說我爹很疼我。
說我爹回來了，我就知道我爹多好了，還經常故作傷心地說：「咱們小年糕啊，喜歡爹爹超過了喜歡娘呢，現在這麼膩著我，等你爹回來，你肯定看都不看我一眼啦。」
皇帝伯伯喜歡我，會給我很多好吃的、好玩的，會抱我，會親得我咯咯笑。
我娘也抱我，親我。
他們都說，任何煩惱，只要抱著我乎乎的，就都不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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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，我以為我爹也會抱我轉圈圈，會親我，會走哪裡都讓我跟著，我已經做好了要做他威風凜凜的小尾的準備。
但他回來之後，甚至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木青魚生氣地說：「高燕之！我是絕對不會和任何人共侍一夫的！」
4
直呼我爹的名字。
但我爹非但不生氣，還生怕生氣。
這和夫子教的尊卑貴賤、子以夫為天不同。
我爹說：「我會理們，絕對不會讓們礙你的眼。」
我娘彷彿了明人。
瘦弱的在簌簌地抖，臉白得像鬼。
我娘日日夜夜盼著我爹回來，現在他回來了，我們卻了他的阻礙。
我爹安了青魚，然後匆匆進宮赴宴。
我娘和我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。
很冷清啊。
我爹回來，我本沒到任何歡喜的心。
「你什麼名字？」
青魚輕蔑的聲音傳來。
5
「我是——」
「大膽！」
我娘剛開口，就被青魚厲聲打斷。
我和我娘都嚇了一跳。
我娘是個溫的人，即使面對犯了錯的下人，也不會高聲斥責。
這王府中，哪有什麼壞人呢？
可是，這位剛進屋的子，還懷著孕，就敢大聲斥責我娘。
「你是個什麼東西，在我面前配稱我嗎？掌！」
我娘愣愣地看著，一時眼睛裡全是無措。
謹小慎微慣了，一直是我爹的丫鬟，即使原來被我爹寵著，也沒有生出壞脾氣，更沒有和人爭執的經驗。
管家福伯額頭冷汗直冒，低聲下氣對青魚道：「小姐……」
「你是個什麼東西？！」青魚怒道，「沒聽見你們王爺說我說王妃嗎？！」
「是是是，王妃，王妃，」福伯著額頭的冷汗，「這是側妃，也是小郡主的娘……」
青魚冷笑一聲：「我管是什麼妃，在我面前無禮，我現在要掌！王爺才說的話，就不管用了嗎？」
6
我攔在我娘跟前，怒道：「你敢！」
青魚用鼻孔看我，對下人斥責道：「都不聽我話，是吧？！我倒要讓你們看看誰才是這王府的主人。」
福伯垂著手臂，站在那裡，一副乖乖聽話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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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娘拉著我回了我們的院子，福伯著汗，對我道：「夫人，以後還是儘量遠著點那位吧。」
福伯一直在王府中做管家。
我娘有點心神不寧，只哎了一聲。
坐在窗戶前，拿出那隻納了一半的大鞋子，本想著繼續納，但一時又愣在那裡了。
這些年，總是在做各種服、鞋子給我爹捎過去。
說那些繡娘統一做的不結實，我爹帶兵打仗，一定要有最合適、襯腳，也要最結實的鞋子才行。
也給我爹了很多裳、袍子，最最舒服的那件袍子，我爹今天回來時，披在了青魚的上。
針扎了的手，我抬頭看，轉過子，假裝在吸手指上的，實際上在哭。
我爹晚上的時候回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