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當時在吃飯,我娘激地站了起來,有些手足無措地看著他。
心裡還是期待我爹能憐惜的,至在他心裡有個位置也可以。
即使他帶了另一個人回來。
7
我爹避開了我娘的眼睛,只對說:「你和小年糕搬出去住吧,青魚看到你們,心裡會不舒服。」
「為什麼?」我娘然的聲音響起,又重復了一遍,「為什麼?」
我爹蹙著眉,有點不耐煩:「沒有為什麼,我真心護,是我想要相守一生的人。」
我娘的眼淚流了出來,眼神悽苦:「你原來也是對我這麼說的啊。小年糕是你的兒,你現在讓我們出去,別人會怎麼看,怎麼說你?」
我爹臉很為難。
這時,青魚扶著腰,十分誇張地進來了。
我爹趕過去扶著。
青魚笑著說:「哎呀,王爺,既然不想走,就留下吧,正好我要生了,也要辦咱們的喜事,讓照顧我好了。」
我娘茫然地看著。
我爹鬆了口氣的樣子,對青魚保證:「我真的只有你一個,原來是我不懂事,不管們在哪裡,我心裡都只有你一個。」
「行啊,」青魚笑著說,「那讓伺候我,你不會心疼了吧?」
「本來就是個下人啊。」
8
本來就是個下人啊,這句話砸在了我的心裡。
爹就是這樣看娘的。
爹和青魚手牽手離開了,看樣子是一對璧人。
我娘捂住口,頹然坐在了椅子上。
「娘——」我。
用手帕捂住咳嗽了起來。
「你怎麼了?」我急道,「快大夫!」
搖搖頭,抱著我:「娘沒事。」
沒再吃什麼東西,我一個人留在飯桌前,食不知味。
第二天一早,我和我娘還在睡覺,就被丫鬟醒:「怎麼了?」
我娘輕聲問。
「夫人,那邊那個……王妃,您過去……伺候洗漱……」
我本來迷糊著,聽到這個怒了:「我娘是側妃!不是下人!」
我娘苦笑了一聲:「可是你爹說我是下人啊,是就是吧,反正我也是做慣了這個的。」
我娘把我給丫鬟,自己洗漱了一下,就出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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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噙著眼淚,洗漱完了,往大廳那邊去。
我爹正坐在主位上,青魚坐他旁邊,我娘正站著給他們佈菜。
自我記事起,我娘從來都是王府的主人,現在卻卑微地站在旁邊,的臉愈發白了。
我娘看到了我,對我笑了一下,意思讓我安心。
突然,青魚把一碗粥潑在了我娘的上——
「啊——」我娘被突然燙到,尖了一聲,猛地後退了一步。
9
「你幹什麼!」我衝過去,我娘的手已經迅速紅腫,起了水泡,忙把手藏在背後,不給我看,只是略微有些哽咽地說:「不燙……」
青魚啊了一聲:「剛剛沒注意,怎麼不躲開點呢,非要往王爺邊湊——
「粥又不燙,有什麼好躲的!」
我端起我爹面前的粥,惡狠狠地想潑上,讓看看燙不燙。
但我爹眼疾手快地擋住了我,我剛端起來,他的手便將粥打在我的下和口——
太燙了,我啊一聲大哭起來——
「吵死了!!!」青魚罵道,「還不趕拖下去,影響我的胃口,到寶寶怎麼辦!」
福伯急匆匆進來,拉著我們母,就到外面去了。
下人端了涼水,我娘把我的服撥開,下人便倒涼水給我降溫。
「娘,你也——嗚嗚——」我哽咽地說,「你也沖沖——」
我爹全程都站在旁邊,臉上有不忍心,但他就是一不,也不會苛責他的王妃。
再次回到我們的院子時,我和娘都帶著一的傷。
我娘的手上起了水泡,要用針挑破,我的下被燙了,幸好因為服穿得多,口沒大事。
我下紅了一片,我娘輕輕幫我挑破那些紅泡,一邊挑,一邊吹。
「娘,我爹一點都不好啊,」我噙著眼淚,說,「我們被欺負,他還幫著別人來欺負我們。」
我委屈得眼淚眨眨就掉了下來,「還沒有皇帝伯伯對我好啊。」
我娘沒接我的話。
的手不太能,就坐在窗戶那裡看話本子,原來告訴我,識的字,都是我爹教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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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一會兒,下人又抱著一疊紅的布料進來,後面還跟著青魚。
10
「我和王爺就要婚了,聽說你繡工很好,這嫁在五天趕出來。」
他們婚明明是在兩個月後。
「我娘的手被燙傷了!」
的輕蔑不加掩飾:「這點傷算什麼?!我跟著王爺出生死的時候,斷了一條,照樣把他拖出沙漠!懶,不然你們!」
我還想說話,我娘捂住了我的,恭敬地對青魚道:「是,王妃。」
青魚滿意地離開了。
離開前,還強調:「一定要你親自手,別人不準幫忙!」
我娘用包著白布的手,開始繡了起來。
那些鴛鴦,親手繡在了盼了很多個日夜的丈夫的新婚禮服上。
新娘不是。
手上白的紗布被染了紅,然後再換乾淨的紗布,繼續。
娘做得認真的,一直是個認真的人。
我輕聲問:「娘,是不是一個人,都這麼辛苦?」
想了想,搖搖頭:「不是的,如果對方剛好也你,那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事了。如果對方不你了——其實也不會很辛苦,死心了,就好了。」
11
娘帶著我去送喜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