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不能住在王府,我的生活沒什麼改變。
團圓飯我和娘沒進宮,是在莊子裡吃的。
福伯買了很多煙花來給我們放,他也跟著我們離開了王府,他說他老了,不起那些個禮數了,伺候了我和娘五年,還是跟著我們踏實點。
福伯做事,我也放心。
除夕夜的晚上,我守不住,半夜便睡了過去,被嘈雜聲吵醒時,我正被莫語揹著往門外走,下人到奔走呼喊,說走水了,走水了。
很多火,漫天的火。
我們逃出來後,有黑人從暗出來,想要行刺我們,幸好王誠帶著侍衛守住了我們。
刺客逃跑了。
刺客的事把我們都嚇得不輕。
我娘帶著我們和所有下人聚到了沒有火災的堂屋,大家都戰戰兢兢地,生怕賊人又回來行兇。
福伯著汗,渾狼狽地過來稟告:「夫人,沒有人員傷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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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後好幾天,我都不敢一個人待著,生怕又遇到壞人。
好在我和娘住的院子雖然被燒燬了,還有別的院子能住人。府也加派了兵來護衛。
正月的雪下得很大,雪景很,梅林的景一絕,很多人遞了帖子來想要賞梅。
娘原來也常和京中的那些夫人小姐來往,現在不好下帖子請人賞梅,別人遞了帖子來拜訪也是可以熱心招待的。
曾經相的夫人小姐來了,對著我娘先是拐彎抹角罵我爹和青魚,又同了我娘一番,最後看到莊子上的那片廢墟,又聽下人說了原委,都憤恨得不得了。
「何必趕盡殺絕呢!孤兒寡母的,能什麼氣候,居然還派人行兇!」
「要我說,那外鄉子行事作風與咱們大不相同,非我族類,其心必異。」
「能拾掇著男人把自己兒都趕走的,能是什麼好東西?」
我覺得以青魚的子,能做出這種殺放火的事,但心裡還是很吃驚,我們已經離開了,為什麼要趕盡殺絕?
「是啊,月娘,你離開王府是好事,剛來的時候,就能把粥撒你上,郡主也傷了。如今你們都走了,還要趕盡殺絕,看起來是個不能容人的,如今能保全郡主和你的命就是好的。」
是了,這京中有什麼事是能逃名門貴族的眼線呢?
經過這事,我決心好好學武,將來才能保護好娘和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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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裡,來賞梅的夫人們又帶來一個訊息,青魚流產了。
而且是親當晚流產的,從大人們語焉不詳的描述中,我知道了是爹和青魚房的時候,孩子沒的。
大人們的言談中充滿了鄙夷之,既瞧不起青魚婚前就大了肚子,又瞧不起肚子都那麼大了,我爹和還要房。
不過們瞧不起的神裡,還是頗為羨慕我爹對青魚的上心,因為據說青魚流產時一度要死了,但爹把府裡的千年人參、珍貴藥品全部給了青魚,青魚這才保下了命。
大夫說青魚傷了子,以後是不能再生了。
我娘全程都面無表,很沉默。
新年過後,府裡來了木匠開始修繕被燒燬的房子。
我發現娘和侍衛長王誠怪怪的。
我跟著莫言、莫語一起學武功,王誠常教我們練劍,娘時常會來給我送吃的、喝的,也順帶給王誠、莫言、莫語。
但每次王誠見到我娘就會臉紅,我娘也是一臉的樣子。
晚上睡覺時,我問我娘:「娘,你喜歡王侍衛嗎?」
我娘愣了下,溫地問我:「怎麼這麼問?」
「因為你現在看王侍衛的樣子,就跟原來提起爹時差不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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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娘笑著道:「那年糕覺得王侍衛怎麼樣?」
我想了想,說:「好。」
王侍衛長得孔武有力,臉很方正,看起來是個好人。
而且王侍衛和福伯一樣,一直保護著我和我娘,每次有什麼事,他總是衝在我們前面。
娘道:「為了徹底告別過去,斷了我對你爹的念想,娘覺得,自己也該開始新的生活了!」
娘變化好大。
好像從決定離開王府開始,就在不斷地做新的嘗試。
從一個膽小的謹小慎微的人,變得敢勇敢地邁出腳步了。
之後,我經常見到王侍衛和我娘一起漫步在花園裡、湖泊邊、梅林中。
王侍衛會心地扶著娘,防止摔倒,也會把山野間最漂亮的野花在娘的頭上。
娘笑得很。
真好啊,再也不是那個倚著窗戶,哀愁地等待自己遠行丈夫的子了。
四月時,漫山遍野開滿了黃的油菜花,莊子上全是大紅,窗戶上滿了囍字,娘穿著大紅喜服,臉上化著麗的妝容,眼睛含淚,是幸福快樂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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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侍衛也紅了眼,他張得子都在抖。
福伯了眼淚,對我道:「還好咱們夫人吉人自有天相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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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伯高興地喝了很多酒,到了後來,他一個人提著酒壺,坐在臺階上,一邊喝,一邊對我道:「郡主啊,我老了,我是把你娘當自己兒,把你當自己孫的啊。
「你娘剛來王府的時候,還是個小丫頭,怯生生的,但是生得麗啊,太後看準了膽小怕事的格,便派來給王爺啟蒙,那時王爺不願意,經常躲在屋裡哭,生怕差事辦砸了,被責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