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現繼妹和沈厲躺在一張榻上的那年。
我這個皇後出印,自請去了冷宮。
得意洋洋:
「皇後?也不過如此嘛。」
所以三年後,能著大肚子敲響冷宮的門揚言:
「只要你幫本宮除掉那個新來的替,重新得到陛下的心,本宮便設計讓你假死出宮!」
我笑了。
畢竟我等了三年才等到上鉤的。
可不是為了什麼假死離開。
1
看見我的笑意,宋明雪半晌才回過神:
「你、你答應了?」
我只是提醒:
「你不要後悔。」
當然是不太信的。
誰讓我和沈厲夫妻十數年。
曾經的年夫妻,歷經生死,方才走到帝後之位。
最艱難那一年,他被流放,我毅然跟隨。
一路暗殺,一路艱險。
命懸一線時,他只是愧疚地著我的臉:
「明月,我此生無憾,唯愧于你。」
「若有來世,我必百倍千倍地對你好。」
他自認欠我太多。
無論是嫁給他一個不寵的皇子,還是這一路的不離不棄,無怨無悔。
可我只是輕輕搖了搖頭:
「夫妻一,君若死,妾也絕不獨活。」
每一個字,都擲地有聲,讓他默然地握了我的手。
2
但沒有來世。
因為他過來了。
大難不死之下異軍突起,誰也沒想到這個誰人都看不起的冷宮皇子居然功登上那個位置。
功那日,無數世族想要往上推舉自己的兒。
「宋家明月這些年陪著陛下的確有功,但早些年隨陛下流放時,就已經流過一子,傷了子,此後再難有孕。」
「如此這般,又怎麼能做一國之母?」
也是那日,沈厲發了好大一通火。
書房的奏摺被他砸出去大半,指著那群老東西唾罵:
「滾,全都給朕滾出去!」
「別說是皇後之位,就是後宮一妃一嬪,也與爾等之毫不相干!」
他剛登皇位,基不穩,急需的就是得到世族的支援。
可這種支援,需要將我貶妻為妾。
世族不死心:
「難道陛下就真的要守著一個不能綿延子嗣的皇後讓天下人恥笑嗎?」
「就算陛下不在意,但那宋家明月又該如何自?」
他啞然失語。
3
這事鬧得不小,但也不是很大。
因為沈厲還特意讓宮人死守著訊息,不許傳到我的耳朵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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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就宋明雪得意洋洋地跑進宮裡給我宣揚:
「當初要選皇子妃時誰都不願意去,就你自己上趕著求著。」
「還真以為你賭對了?了這麼多苦,還不是只能做個妃!」
是我的繼妹,自金枝玉葉地長大。
連帶著心也比天高了。
繼母給心挑選的世家子弟不嫁,正經主母也不當。
反而摔了花瓶,氣得跺腳:
「憑什麼宋明月能做皇後,我卻只能做個小小的後宅主母?!」
現下見我快要功虧一簣,自然要趕上來看笑話。
但是,也不是專門來瞧我的。
聽見宮人稟報沈厲就在門外的訊息,眼中一喜:
「姐夫!」
氣氛瞬間一變。
俏活潑,因小我幾歲,沈厲也就把當孩子瞧。
但幾年過去,他好像沒反應過來,那個笑著喚他姐夫的小姑娘,已然長大了。
纖細的姿清麗,素白的手挽著他的臂彎。
撒:「姐夫你怎麼才來啊。」
沈厲無奈:
「沒大沒小,明月對你真真溺太過。」
後者哼哼:
「明明是姐夫從不與我計較那些繁文縟節!」
讓我這個一瞧見他來就行禮的髮妻襯得格外生疏。
我將這番場景看在眼裡,面依舊,甚至溫和地遞上茶水:
「臣妾剛給明雪沏的茶,是今年的新葉。」
他爽朗一笑:
「那朕可要好好嘗嘗。」
有來有往,可謂夫妻恩。
以至于宋明雪離開時,眼中已經閃過不甘。
但也就是離開的那一刻,沈厲角的笑意散了去,看著我言又止:
「明月。」
我知道他要說什麼,淡笑:
「陛下又何必為臣妾與一眾世族割席,若是陛下需要,明月自當退位,義不容辭。」
「你又在胡說什麼?!」
沈厲沒有很,相反還有點生氣:
「你這個包子脾氣,什麼時候能改上一改?!」
「旁的事讓讓也就算了,如今有人搶你的夫君,你也讓了去?!」
那副樣子簡直要吃人,我頭疼安:
「臣妾不是這個意思。」
他不聽:
「你隨朕這些年,那皇後之位必然是你的,可是明月,你總是不信朕!」
「今日朕來,你想的可是讓你退位?」
我無言看他。
他氣笑了:
「朕來告訴你,朕從未想過要你貶什麼妻為什麼妾,無論那些老東西如何說,皆是一樣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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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至于今日為何尋你,只是為了與你商議,那些老東西不是說你沒有子嗣嗎?那寧嬪的孩子便讓你養在膝下如何?」
「對你有愧,這也是的主意。」
沈厲抱著我,恨鐵不鋼:
「明月,你對朕總是如此不信任。」
而我躺在他的懷裡,看著對面搖曳的燭火,想的是……
寧嬪許灩兒啊。
說起來也是我的義妹呢。
當初流放路上,我和沈厲同時將救下,見孤苦無依,便收為義妹留在邊。
後來,沈厲中了三皇子的詭計,喝下藥。
等我找到他時,許灩兒已經衫不整地跪在我面前泣不止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