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灩兒還想反駁,但還沒說完沈厲下一句就將堵得啞口無言:
「三月前,我依著你的意願曾向皇後提起過,要將你腹中孩兒過繼到膝下養。」
他看著許灩兒,出聲:
「但皇後拒絕了。」
許灩兒影一僵。
誰都知道我此生註定無子,若是真的在意許灩兒。
早在沈厲提出讓我養時,我就不可能拒絕。
畢竟既可以有一個孩子傍,還能借著孩子牽制許灩兒。
怎麼算,都是有利無害。
可我拒絕了。
沈厲以為許灩兒聞言沒再出聲,是知錯冤枉我了。
嘆了口氣:
「所以你不可汙衊皇後。」
「從來大度賢良,不似你們那般小家子氣。」
卻沒發現,許灩兒原本癲狂猜忌的目,在聞言之後早已被驚恐和畏懼取代。
抬頭想要說什麼,恰巧瞧見我帶著補品走了進來。
那張溫婉的臉上滿是關懷和憂慮。
看著的目溫如水。
6
消停了許多。
尤其是沒過多久就親眼目睹沈厲和宋明雪躺在一張榻上。
沒了孩子,又還沒調養好的許灩兒容憔悴蒼白了一些。
更別說那個子同樣我姐姐,同樣是迫不得已、不自。
同樣被我溫聲寬,向滿臉愧疚慌的沈厲要了個名分。
的臉就這麼難看得嚇人。
但明明是沈厲榻上那個人時,被我恩準有個名分後是喜不自勝的。
那為何如今換了別人,又差點咬碎了銀牙呢?
周遭宮人的竊竊私語更是耳。
「皇後娘娘該是普天之下最大度良善的姐姐了,便是瞧見自己妹妹與夫君如此,都還為妹妹著想。」
「是啊是啊,當初寧嬪娘娘不也是皇後娘娘的義妹嗎?」
「爬上陛下的床榻,皇後娘娘不也沒生氣?」
「這算什麼,就是日前寧嬪意外沒了孩子胡汙衊皇後娘娘,皇後娘娘可都是念喪子之痛,非但沒生氣,反而在陛下面前為開的。」
闔宮嘖嘖稱贊。
也是因為這份寬容不僅用在了沈厲的人們上,還用在了前朝後宮對我頗有微詞的一眾人上。
這才讓我這個至今無子的皇後漸漸徹底坐穩後位。
但顯然,之後接手了我印的宋明雪並未繼承這份寬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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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我一起走出冷宮時,說起那些後宮前朝,面扭曲:
「那群狐子,盡會使下賤手段勾引陛下!」
「還有那群老東西!說什麼本宮心狹隘,不夠賢良大度?莫非被他們攛掇著陛下要奪我的印,我還得笑臉相迎不?!」
「別以為本宮不知道,他們不就是想要自己兒坐這個位置嗎?!」
「也不掂量掂量,本宮的東西,他們也配搶?!」
氣不打一。
但若只是如此也就罷了,可宋明雪眼中閃過怨毒,咬牙切齒:
「偏偏,陛下竟也搖了。」
7
搖嗎?
我突然想起那次沈厲來求我原諒時曾對我道:
「明月,我當真不是有意,你打我罵我皆可,但獨獨別說那句話……」
他眼中滿是惶恐。
我知道他指的是那句話。
曾經濃時,他甚至還問過我就不怕他是個負心人嗎?
我當時的回答讓他惴惴不安。
所以在我說出不怪他後,他欣喜若狂。
抱著我仿若失而復得的珍重。
適才想起什麼:
「對了,我聽底下人說你流了。」
「可是傷了?」
我靜靜看著他揚起的笑意,著已然平坦的小腹,只言是月信早到罷了。
和月信差不多吧。
畢竟,那個小家夥方才兩個月。
還不過是,一個小小的團。
時流轉,第二次,沈厲酒醒之後又來求我原諒。
依舊是那般說辭,依舊是不由己,意迷。
但我說的卻是:
「陛下可還記得當初臣妾說的話?」
當初他問我,要是他是個負心漢我該怎麼辦?
我當時並未生氣,而是認真地回道:
「那我與你便死生不復相見了。」
沈厲想起來了,一瞬間面白如紙。
看見了我早已放在桌邊的印和下的袍。
8
「當初你有自知之明,出印,自請去了冷宮。」
「現在想想,還真是好手段。」
「陛下此後日日對你不忘,每次瞧見本宮都會下意識喚你的名字。」
宋明雪咬牙切齒:
「如此也罷,我大可以借著這張與你相似的臉勾住陛下。但那個寧妃——」
「簡直就是個狐貍!竟找了一個與你七分相似的子養在宮中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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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讓陛下夜夜留宿,更是不知廉恥,二共事一夫!」
「這不,眼下又懷上了!」
恨恨。
若非如此,也不會來找我。
誰讓宮得位份那日,高興極了,直接對親娘道:
「宋明月在福中不知福,當不了皇後我來當!」
繼母差點沒氣死,指著發抖。
只罵蠢貨。
但宋明雪篤定這是在結我,甚至偏心別人的兒。
撇撇不屑:
「你們瞧不上我,大不了斷絕關係,到時候我當上皇後,你們可別結上來求我!」
一直記恨當初選皇子妃時自己被親娘關在家裡,我卻是被繼母笑呵呵地送上轎子。
「哪有這般不向著自己兒的娘。」
翻著白眼。

